那日刺客所用款式。

“傳令兵部,”朱慈煊把滾燙的炮管按進雪堆,“下次軍演改用真人標靶。把天牢裡那些建奴探子拖出來,綁上稻草人衣服。”

臘月祭天大典,朱慈煊捧著玉圭剛踏上臺階,十二個黑衣死士從香爐爆出毒煙。

安平郡主甩出袖中錦緞纏住最近刺客咽喉時,護明營的連環弩已經釘穿剩下十一人的琵琶骨。

“留兩個喘氣的。”朱慈煊踩著刺客脊樑扯下面罩,露出科爾沁部貴族特有的靛青紋身,“把他們的耳朵割下來,用八百里加急送給多爾袞。”

翌日早朝,朱慈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科爾沁使臣綁在佛郎機炮口。

午時三刻太陽照到炮身徽記時,三百斤火藥把人和斷耳一起轟向正北方。

硝煙未散,八匹快馬已載著新式火銃圖紙奔往九邊重鎮。

“告訴邊軍將士,”朱慈煊擦著臉上血漬走進武英殿,“下次建奴再來,用這個招呼他們。”

朱慈煊捏碎手中密報時,八百里加急的塘報正撞開宮門。

傳令兵靴底沾著黃河淤泥跪在丹墀下:“鄭州段新築堤壩裂開七丈缺口!”

“工部十天前才報過驗收文書。”

朱慈煊甩開龍案上堆積的賬冊,鎏金算盤珠子蹦到戶部尚書鼻尖前,“把陳侍郎捆到缺口處,讓他用脖子堵窟窿。”

暴雨砸在黃河浪濤裡,朱慈煊赤腳踏進翻湧的泥漿。

他拽過三指粗的麻繩纏在腰間,帶著十二個死士躍入漩渦。

兩岸百姓舉著火把趕來時,正看見殿下踩著浮木將百年老桑樹推入決口。

“拿鐵蒺藜來!”朱慈煊抹開糊住眼睛的雨水,鋼釘穿透六層草袋釘進河床。

當第十七個浪頭拍碎臨時堤壩時,他抽出腰間軟劍劈開漂來的房梁,木屑混著血水染紅半邊身子。

天明時分,缺口處立起七丈高的鑄鐵閘門。

朱慈煊踩著工部尚書的脊背登上閘頂,將浸透血水的督工令旗插進石縫:

“傳旨,沿河三十縣官員俸祿改發糯米灰漿,什麼時候把河堤砌成銅牆鐵壁,什麼時候領餉銀!”

回京路上,二十輛囚車塞滿貪墨河工的官吏。

朱慈煊馬鞭甩過囚籠柵欄,驚得裡頭的犯官尿溼褲襠:

“本王給你們備了好去處,遼東礦洞正缺會打洞的老鼠。”

護明營校場突然炸起三聲炮響。曹變蛟狂奔著撞開武英殿大門:

“新式燧發槍啞火率降到兩成!”

朱慈煊扯過披風往校場趕,路上撞見抱著南洋稻種往太倉跑的戶部主事。

順手抓起把稻粒搓開穀殼,抬腳踹翻兩個驗收的胥吏:

“摻三成陳米當本王不識貨?把這些碩鼠吊在糧倉樑上喂麻雀!”

校場中央,三十名火銃手正在試射改良後的子母銃。

朱慈煊奪過曹變蛟的火摺子親自點燃引線,鉛彈穿透三百步外的三層鐵甲後,餘勢未消地釘進演武堂匾額。

“賞!”朱慈煊扯下沾著火藥味的披風扔給匠作監大匠,“把作亂的建奴俘虜綁到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