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如同冬日裡的殘雪,紛紛揚揚灑落一地。

每經過一個路口,都有專人設下香案,擺上祭品,用以供奉太子妃的亡魂。

當靈柩抵達墓地,眾人將其緩緩放入墓穴之中。

填土之時,太子長跪不起,眼神空洞地望著那逐漸被掩埋的棺木,嘴裡喃喃自語,似在與太子妃做最後的道別。

隨著最後一抔土落下,這場盛大又悲痛的出殯儀式,也漸漸落下帷幕,可太子妃的音容笑貌,卻永遠留在了眾人心中。

郗卓音在府裡設定一桌酒席,兩套杯筷,想起與太子妃暢談的情景,今日當她宴請太子妃,為她遠行而餞行,希望太子妃的亡魂路過此地時能喝上一杯。

而此刻一間瓦屋裡,凌雪坐在大門前撫琴,以此來為太子妃送行,凌霜則終日渾渾噩噩躺在床上,要麼言語刻薄,要麼要哭要死,凌雪心力交瘁,倍感乏力,彈奏的曲調悲傷,忍不住偷偷落淚。

雨越下越大,雨聲將琴聲淹沒,凌雪渾然不覺,沉浸在悲傷難過之中。

渾然不知後院裡已經潛入兩名帶刀黑衣人,百日行兇,窮兇極惡者。

院子不大,很快便看到坐在前廳大門前的凌雪,黑衣人互換眼色,一人目露兇光盯著凌雪,一人則轉身去尋它路,似乎還在尋人。

黑衣人貼牆而行,悄聲緩步的向凌雪靠近,待到有十成把握時舉刀向凌雪頭上招呼,意在一刀致命,不料,手起刀落時卻間一柄長劍遞來,橫架在凌雪頭上,隨即凌雪的身子被人一把拉走,護在那人身後。

凌雪驚慌中喊道:“高侍衛。”救她的正是高侍衛。

黑衣人見一招未能得逞,從眼前的人身段和衣著判斷是王府侍衛,當即下定決心殺一個和殺兩個又有何分別,展開架勢,拿出看家本領砍向高侍衛。

高侍衛手握長劍,與之周旋一番,凌雪眼眸一沉,立即緊張起來,道:“凌霜!”向屋內疾奔而去。

高侍衛聞言,心裡一番計較,不再與黑衣人纏鬥,而是進屋去救凌霜。

黑衣人緊隨而入,勢必要將幾人斬殺殆盡,以絕後患。

剛進臥房,只見另一名黑衣人也已經找到凌霜所在,舉刀便砍,高侍衛眼疾手快,擲出劍鞘,正中黑衣人肩膀,一刀砍了個空,凌霜見一下子屋裡多了這麼多人,又是刀又是劍的,嚇得驚叫連連。

高侍衛很快與兩名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將凌雪和凌霜護在身後。

此時,只聽外面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十幾名身穿王府侍衛服的弓箭手快速湧入房間,將黑衣人圍在屋裡,拉弓搭箭,蓄勢待發。

緊接著只見上官恆暃大步走了進來,道:“沒想到你們這麼大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兇,還不束手就擒!”

兩名黑衣人見狀,頓時傻了眼,再沒有殺人的氣勢,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手上的刀垂落。

上官恆暃道:“左右,給本王綁了。”

身後侍衛將兩人五花大綁,摘下面巾,很是陌生,但從眼神裡可以看出,兩人知道面前的人是漢陽王。

上官恆暃問道:“是誰指使你們來刺殺這位姑娘的?”

兩人閉嘴不語。

上官恆暃眼睛微眯,道:“不用猜也知道,是凌宴,你們是丞相府裡的人,凌宴犯下大罪,不僅毫無懺悔之心還心狠到想殺人滅口,你們兩個也是有妻兒的人吧,若你們的妻女被凌宴霸佔,難道你們還要為虎作倀,為他賣命?”

其中一名黑衣人道:“我們無妻無女,早已將生死賣給丞相府,王爺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上官恆暃輕笑一聲道:“很好,承認是丞相府的人就好,本王此時不殺你們,將你們押到刑部,到時候丞相府的人又會想方設法讓你們倆死,有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