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真心悔過!”

陳湯老老實實地跟在太后身後返回寢殿,心裡卻輕鬆了不少。

太后要我“悔過”,那就不算什麼罪行吧?太后在幫我啊,現在我連“輕薄無恥”都不算了,只是有“過錯”。

當然有過錯啦,對太后敢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又有些臭屁地想,敢對太后如此說話的,我陳湯怕是唯一一個吧!

得出這種結論,可見陳湯讀的歷史書太少。

歷來的太后,尤其是那些年輕守寡的太后,既然權柄在握,要根據自己的慾望來點亂七八糟,並不稀罕。

甚至像後來的某位女皇帝,竟然還養了“面首”這種東西。

不過,陳湯敢向太后主動出擊,那的確算是罕見的。

回到燈燭輝煌的寢殿裡,陳湯忍不住眨眨眼。

比月光下的小路亮的太多了,眼睛有些不適應。

是不適應,還是幻覺?

自己的未來夫人,怎麼跪在地上?

真想對太后說,抓錯了,冒犯太后的是陳湯啊,怎麼把昭君抓來了?

但是,太后能弄錯嗎?

自己還是緊閉雙唇吧。

禍從口出,今晚上這場禍,不就是這張破嘴招惹來的嗎?

其實冷靜想一下,要不是太后打了自己還嫌手疼,自己會衝口說出那句話嗎?

太后又脫掉了外套,現在穿的很少,胸前……

不能再看了,同樣的錯誤,自己不能再犯!

儘管太后,似乎又回到了那天中午的衣著。

胸前白晃晃,那是蠟燭光嗎?應該……

別瞎想了,那就是蠟燭光!

陳湯一再壓抑著自己,儘量不要胡思亂想,現在自己可是戴罪之身,一定要經得起太后的考驗!

要是再來句胡說八道,那也不用太后費事了,自己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太后說話了,沒有威嚴,沒有憤怒,而是軟軟的。

還真有些昭君講話的感覺。

“昭君,可知為何跪在此地?”

昭君才是一腦袋漿糊呢,剛才宮女阿秀跑來,直接就讓自己進殿跪著。

稀裡糊塗跪下,直到太后帶著陳湯進殿,昭君還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受罰?

“昭君有罪,請太后責罰。”

太后都笑了。

“你有罪?說來本宮聽聽,你有什麼罪?”

昭君哪裡知道自己有什麼罪啊?她是不敢,要不早問太后了:為啥要奴婢跪在這?

只能勉強回答:“奴婢,奴婢不遵號令,或者是,掃地不認真……”

太后又笑了。

“本宮告訴你,你的罪,就是陳湯!”

昭君吃了一驚。

雖然看見陳湯跟著太后進入,但根本沒想到,原來是陳湯害的自己跪在這裡!

天縱聰慧的太后開始條分縷析:“皇帝還在做昌邑王的時候,就把你賜給陳湯,可是陳湯,今天竟然口出不堪之言!說,說什麼……”

太后猶豫了一下,只好承認失敗。

“唉,本宮說不出口,陳湯你再說一遍!”

饒是陳湯老臉厚皮,可在這燈燭輝煌的殿內,當著太后,特別是還有昭君在場,另外還有那麼多宮女環繞,也算是稠人廣眾了吧?

陳湯臉憋得通紅,居然也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