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主帥號令,馬上如鳥獸散。

葉姑聯軍擊敗漢軍之後,順手拿下了益州郡治滇池縣,益州太守也戰死了。

霍光彙報完戰況,就等待聖裁了。

心裡暗暗好笑,皇帝還真是以為自己英明神武呢,瞧瞧您用的將帥!居然命令水衡都尉去統領遠征軍!群臣誰不是目瞪口呆?

漢朝軍隊真的沒有主帥了嗎?

長安城的將軍,扎堆啊!不說讓範明友、鄧廣漢出戰,就算命傅介子、馮奉世領兵,那也不至於如此慘敗吧?

現在朝野震動,皇帝啊,您的威信,可是直線下降啦。

劉病已也很惱火啊。

自己特地囑咐陳湯可以照常出入長信殿,就等著他跟太皇太后鬧出事來,自己就可藉此機會廢掉上官氏,狠狠打擊霍家的勢力。

然後再採取明升暗降等手法,把霍家人從重要崗位上攆下來。

這裡面,最重要的一步棋,就是廢掉太皇太后!

可是得到的情報,是陳湯這傢伙,這段時間都跑長水宣曲去了,厲兵秣馬,敬業得很。

劉病已只能嘆氣。

陳湯的表現,當然是一個合格的武將,但卻離自己設下的陷阱太遙遠了。

簡直背道而馳,不中用啊。

無奈之下,自己還得繼續裝昏君,這才有了命令水利專家去統領遠征軍的糊塗聖旨。

起初情況還不錯,畢竟漢軍武器先進,葉姑聯軍被打得哭爹喊娘。可是沒多久,水利專家就隱身了。

被人家葉姑聯軍一個反攻,益州幾乎全境淪喪。

看來這個呂闢胡,也是個不中用的傢伙。

現在倒好了,不用裝昏君了,自己已經成了實實在在的昏君,被大將軍那幫人笑死了吧。

不,還得裝昏君。只要大將軍還手握權柄,自己這個昏君,就得一直裝下去。

清了清嗓子,問了一聲:“呂闢胡何在?”

霍光拱手回答:“稟告陛下,呂闢胡下落不明。”

陳湯聽了好笑。

不會是考察水利資源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跌落水中,因公殉職了吧?

反正大將軍沒得到呂闢胡戰死在滇池縣的報告,只能上奏說“下落不明”。

劉病已想了想,這個平叛,那還得打啊。

“眾卿,誰願領兵前往益州平叛?”

朝廷眾臣個個縮著脖子。

文臣不用說,呂闢胡文臣領兵,結果慘敗,現在生死不明,不過估計確定其生死之後,呂家可能就該滅門了。

誰叫你打了那麼大一個敗仗?

有了呂闢胡的前車之鑑,文臣們當然不願重蹈覆轍。

武將們,除了擔心益州那種傳說中的“瘴癘之氣”以外,更是唯大將軍馬首是瞻。

霍光沒發話,大家也不敢出風頭。

陳湯心中一動。

連常惠都能去烏孫立功,我要是回老家,嗯,現在不能說回老家,那就是去益州。

我要是去益州立下軍功,也不枉自我這校尉身份吧?

“陛下,臣請領兵前往益州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