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寬慰,

“多謝黃太醫,多謝陛下掛念之恩。”

沈飛聽後勉強一笑,躺在那裡虛弱的表達感謝,

黃太醫將沈飛的手放入床褥中,回身看了一眼成恩,便背起剛才放下的藥箱,重新站回成恩身後,成恩順勢上前走了一步,對沈飛說道,

“沈大人,雜家出門之前,陛下特意叮囑了,沈大人身染痾疾,定是無法跪接聖旨,特意免了沈大人跪接之禮,是以,沈大人只管聽雜家宣讀聖旨便好。”

沈夫人滿面是淚,甚是感激,但沈飛哪敢從命,他急切地把手伸向沈夫人,讓其快點將自己扶起來,

“沈大人不必如此,萬一病情加重,雜家罪過可就大咯。”

成恩見狀,也是走到前面,打算攔住沈夫人。

但是沈夫人早已先一步走過去,將沈大人扶著翻了個身,在床上艱難地擺好了跪著的姿勢,準備接聖旨,

成恩見此,也沒有再阻止,他等沈飛和夫人都已經跪好,雙手展開手中的聖旨,高聲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刑部尚書沈飛恪盡職守,做事深得朕心,卻因狂惡之徒,使其女及其夫族遭受無妄之災,

現賜沈家女貞節牌坊,擢升沈夫人誥命為二品夫人,沈飛親自監斬兇手後,許假期十日,為逝者操辦葬禮,另賞沈飛宮中御藥,盼其早日康復,早日歸朝,欽此!”

伴隨著成恩將聖旨最後一個字宣讀完畢,沈家所有人伏地謝恩,沈夫人起身後,先將沈飛扶著躺下,便吩咐丫鬟給成恩送上紅封,恭送成恩至沈府大門。

“貞節牌坊”

“二品誥命”

“御藥”

“呵呵呵呵,這些冰冷的東西,怎麼能抵得上我寶貝言兒的一條性命?還有我那一生的摯友老甄,”

臥房裡,僅剩沈飛一人,他口中低聲重複著聖旨中提到的賞賜,眼淚默默地順著眼角,留到了枕頭上,

“老甄啊,我真不該讓你和言兒回到京城,都是我,都是我啊…”

他邊說著,便用拳頭砸著窗,話語中滿是悔恨,

“若不是我自私的讓你們回來京城,你們也不會遭此毒手,都怪我,都怪我…”

此時,沈夫人終於送走成恩,回來時,人還未進入臥房,便聽到屋內夫君自責的痛哭聲,

她忙加快腳步,跑到床邊,沈夫人很少見到夫君情緒如此激動,慌慌張張跑過來時差點被衣裙絆倒,她伏倒在床上,緊緊抱著床上拳頭亂揮的沈飛,哭著道,

“老爺,言兒走了,甄大哥走了,你還有我,你要崩潰了,讓妾身可怎麼辦啊,”

但是沈飛補單沒有停下來,反而打得更加用力,沈夫人站起來雙手抓住沈飛一隻亂砸的手,嗚咽道,

“興兒,夫君,興兒還需要你找回來呢,咱們家只剩夫君可以做這件事了,夫君千萬不可以放棄。”

“興兒”,的名字果然有用,沈飛終於冷靜下來,他攥緊拳頭,咬牙回應道,

“對,興兒,夫人,我一定會把興兒帶回來。”

夫妻二人含淚點頭。

次日傍晚,沈飛如黃太醫所言,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他起來第一件事,便是讓“菊香”去書房找他。

“看來沈大人身體已經好轉,那在下今日便離開了,”

屋內只有“菊香”和沈飛兩個人,“菊香”便直接開門見山,她伸出手,邊將懷中一個荷包交給沈飛,邊說道,

“這個錦囊裡,寫著興兒的藏身之處,請大人監斬之後再行開啟。至於是否要將興兒接回來,我家主子不會插手您的決定,但是主子讓我提醒沈大人一句:沈大人府邸外,有不只一撥高手日夜監視,想必沈大人定會慎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