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正要怒斥哪個傢伙這麼不講規矩,但看清面前這個傢伙,馬上不說話了。

這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赫然是朱溫。

披頭散髮的朱溫冷冷看著李存勖:“趁你病要你命。朕既然能掀開被子,想來也能捏死你。”

李存勖滿臉無所謂:“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朱溫憤怒的五官都歪曲了。

“哼,當初就不應該放了你!若非李振的餿點子,朕當時就該殺死你!”

李存勖一口濃痰“呸”在朱溫臉上,朱溫狼狽退開之際,李存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你活著糊塗死了更蠢!朕是穿越來的,你怎麼殺得死?唉,你個笨鬼!”

下榻就要衝過去打朱溫,卻被一人拉住:“亞子,莫中了他圈套!”

回頭一看,居然是李存孝!

連忙拉住他:“十三兄!”

正要傾訴別離之情,卻聽見有人柔聲呼喚:“官家,官家,怎麼啦?”

睜開眼睛,看見眼前是“聖人之花”正滿臉憂慮看著自己。

嘿,剛才一連串的怪夢。

東方客說的真準。

真是心神不寧,夢見死人。

不過還好,那口濃痰吐在朱溫臉上,好開心。

“梓童,怎麼啦?”

皇后回答道:“官家,你都昏睡了一天了,嘴裡還不斷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聽不清。臣妾只好喚醒官家,飲用這三仁湯。”

接過皇后的藥碗,忽然想起一句著名臺詞:“大郎,該吃藥了。”

苦笑,皇后是聖人之花,怎麼會!

喝了藥,嘆了口氣。

“這三仁湯,應該有薏仁吧?”

皇后當然打聽過配方了。

“官家,是有薏仁米,另外兩個是杏仁和白蔻仁,所以叫……”

李存勖嘆口氣:“德妃呢?”

聽見皇上叫,德妃連忙上前。

李存勖開始感慨:“當年朕與你在長安的時候,阿孃煮了薏仁米來吃,甚是香甜啊。”

葉娘溫暗自喜歡。

原來官家是要和自己回憶當年呢。不過,自己與官家的青梅竹馬,只怕皇后和東君不愛聽吧?

昏睡這麼一回,李存勖自己感覺好些了,轉頭問道:“今日不是該早朝嗎?”

皇后點點頭。

“官家放心,臣妾已經讓張公公告知鎮國公了。”

皇后大概覺得,事情交代給鎮國公,也就通知了所有大臣了。

但是大臣們得知皇上病篤,立馬亂成一團了。

郭崇韜立刻讓李嗣源調集三千精兵前來護駕。

李嗣源有些懵:“不是,郭相,皇上生病,你讓我調兵來幹嘛?不是應該徵召名醫嗎?”

郭崇韜又好氣又好笑。

“鎮國公,若說徵召名醫,宮中的東方神醫,有誰能比得了他?”

李嗣源搖搖頭。

郭崇韜接著解釋:“但是,鎮國公,現在生病的,可是聖人啊!皇上生病,那就是牽連全國的重大政治事件!而且這次生病病發突然,如今已然不能臨朝。你想想看,這訊息一旦傳播開來,會不會人心不穩?會不會有各方勢力趁機作亂?”

李嗣源如夢初醒,卻又立刻為難地說道:“可是沒有聖旨,誰敢調兵遣將啊?雖說是以防萬一,只是從程式上來說,無法調兵。再說此乃京城,更是敏感。”

孟知祥看看任圜:“任圜,此事唯有我幾個出面承擔責任了。”

郭崇韜也把目光投向任圜,任圜笑了笑,立即動筆寫了一份甘結,先在末端署名,然後吹乾墨跡,送給孟知祥和郭崇韜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