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銀槍都就有五百精兵,加上帶出來的五千精兵,還有一百頭獒犬,對付三百飢餓無力的殘兵,你叫我“不可輕敵”?

這個敵人,究竟有多重?

李嗣源解釋道:“大王,燕兵雖少,但這裡群山環繞,澗深林密,不易用兵。換句話說,大王的敵人,並不僅僅是幾百燕國殘兵啊。”

東君也點頭說道:“大王,臣妾覺得大太保所說有理。你忘了當初在雲州的燕子山,若非臣妾輕敵冒進,又怎會落入大王之手?”

為了勸諫大王不要輕敵,連自己的失敗教訓都翻出來了。

潞妃贊同。

“大王,就怕哪棵樹後面隱藏幾個悍不畏死的亡命徒,驟起發難。臣妾覺得,倒是不可不防。”

聽見自己最信任的幾個人都這麼說,李存勖猶豫了。

或許,他們說的有道理。

人生如棋,只看到自己勝局已定,卻忽略了對方的致命絕殺。

所以,勝利之日也是失敗之始。

《道德經》早就說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自己好像真是有些輕浮急躁了。

“那麼,源兄所見如何?”

見大王準備聽取自己的意見,李嗣源放下心來,頗為高興。

“大王,臣想建議,咱們節節推進為要。各隊互相之間皆可看見,不可貿然深入。有難以經過之處,大王不妨命從珂的獒犬先行探路,無事之後,再披荊斬棘而進。天黑以前能到達山頂,固然最好,若其不然,不惜在山腰宿營,以獒犬巡邏。總之,一定要確保平安。大王莫忘了,咱們此行,還有薛王,還有兩位后妃呢。”

李存勖矍然猛醒,連連點頭。

“還是源兄計算周密。如此,就以你的意見為準,咱們節節推進,不求速度,只求安全!”

李知柔聽李嗣源把自己與女子並列為重點保護物件,雖然好像有損於糾糾丈夫形象,但念及將來還要做富家翁平安度日,也就不多計較了。

被重點保護,雖然有損面子,但這裡子,可是夠夠的。

不像葉娘溫,為了找藏寶洞還要多處尋覓,好容易才到了陰陽洞。更不像劉仁恭父子,現在都不知道陰陽洞裡有寶藏。李存勖是早就對比過甲圖和乙圖,知道寶藏就在陰陽洞裡。所以今天說了尋寶,馬上就揮軍直撲陰陽洞。

只是沒有想到,順道還撿了個兔子——幽州城翻個底朝天也沒找到的劉逆父子,居然躲到這來了。

李從珂跑來,說父帥請大家下馬,理由是騎馬目標太明顯。

李存勖點點頭,和兩位女眷,加上薛王,都下了馬。

誰也不想成為暗處燕軍的活靶子。

不過這樣走在青山古樹中,聽著鳥鳴,看著參天大樹篩落的斑駁陽光,反而覺得格外愜意。

這是自然景緻。

人文景緻,那就是身邊的兩位如花美眷,一位大唐藩王。

如花美眷的好處先不表,大唐藩王可是博古通今,見識深遠,跟這種人邊走邊聊,真是登山的一大樂事。

“薛王,寡人在幽州四處尋找這劉仁恭、劉守光而不得,乾脆來四方山尋寶,結果反而撞上他們了。哎,世間之事,真是神鬼難測啊。”

李知柔笑了笑,只顧欣賞上方山的旖旎風光。

懶得回答大王。

再說你都說是“神鬼難測”了,小王不是神更不是鬼,那還“測”啥啊?

李知柔很喜歡目前的地位,頗為類似於客卿。

想起來就趕緊問一句,把地基打牢。

“對了,大王,你讓小王擔任的那個院長,是否可理解為古代的客卿?”

他口中的古代,指的是秦代甚至戰國時期了。

李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