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一方節帥!此刻就是奉旨進宮,接受僖宗皇帝的任命。

其實僖宗皇帝對這個任命也是拖了十多天了,不是他為難,而是他又給忘了。

不過這一次,拖是拖不過去的。因為陳敬瑄的弟弟,就是當朝大宦官田令孜。此人雖然權傾朝野,但感覺在州郡上勢力單薄,未免少條退路。正好西川節度使空缺,而僖宗被黃巢趕出長安時,隨駕的田令孜親眼見過西川的富庶,當時就頗為中意。他也知道現在都是藩鎮為雄,狡兔三窟,他必須為自己謀一條後路。

於是田令孜就運用手中權勢,將哥哥陳敬瑄和心腹親信楊師立、羅元杲派往西川做節度使,這樣將來即使朝廷變天,他也可以去西川安度晚年。可是奏摺入宮以後,卻遲遲沒有迴音,今天田令孜實在等不得了,就乾脆來到大明宮面聖,這才弄明白,原來僖宗皇帝的拖延症又犯了。

田令孜當即就請皇帝下旨,可是僖宗皇帝卻以天色已晚為託詞,要等明天再下旨。

田令孜有些著急,仗著自己與僖宗皇帝關係匪淺,直接進殿請求道:

“大家,西川節度使空缺,絕非國家之福,萬一有歹徒生亂,那時候大家悔之莫及啊。”

唐僖宗只是一個“懶”字,倒也不希望天下大亂。聽田令孜說的有理,就眯著眼慢慢回答他:

“可是奏摺上共有陳敬瑄、楊師立等四人,朕也要好生考慮,確定其才幹,方能下旨。”

田令孜笑了:“大家倒是不必費心了,此四人之才幹,老奴早已代大家詳細調查過,皆是國家棟梁,朝廷英傑,大家只管下旨,老奴以項上人頭作保,絕無差池。”

唐僖宗玩弄著那件寬鬆肥大的龍袍的袖口,還是不慌不忙:

“公公所言,朕自然不疑。不過……”

田令孜真急了:這李儇當了官家,怎麼越來越拖沓了!其他政務,拖沓幾天倒也無妨,但這可是自己的退路,怎麼他也拖拖拉拉的。

田令孜立刻追問:“大家請明言。”

僖宗皇帝還是眯著眼:“除了西川節度使,還有山南西道節度使,東川節度使。可是現在卻有四個人來做備選。田公公,你看如何選擇呢?總不能二桃殺三士,嗯,是三桃殺四士吧?”

僖宗想的很美,既然有個需要選擇的過程,自己就可以過幾天再說這件事。但田令孜卻笑著說道:

“原來大家是為這件事煩惱。”

“以公公所見呢?”

“若以老奴愚見,何不讓他四人來一場馬球比賽?”

僖宗的眼睛驟然開啟,明亮的眼光投向田令孜。打馬球?這可是朕的最愛啊。當即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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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如何?”

田令孜見僖宗剛才開啟了一下眼皮,把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了一下,雖然時間很短,但他心裡一塊石頭已經落地。今天,這個皇帝又被自己打敗了。

田令孜馬上回答:“可以挖上四個洞,讓他們四個將馬球子擊入洞內。拔頭籌者可任西川節帥,第二籌、第三籌分別掛帥東川和山南西道。官家,老奴愚見,不知聖意如何?”

唐僖宗雖然沒有再投出寶貴的眼光,但笑眯眯的臉色顯得明朗愉快:

“田公公真不愧是國之幹才,這樣複雜的問題,卻如此簡單地解決了。甚好!”

田令孜追問:“那大家看來,何時比賽?”

僖宗其實明白,畢竟是三個封疆大吏,取捨標準居然是打馬球。若是讓言官們得知,難免會鬧得沸沸揚揚。既然田公公忙著要確定人選,那還不如立刻舉行。

僖宗說道:“立刻擬旨,讓陳敬瑄等四員臣工,亥時來到清思殿。呵呵,朕倒是沒見過這般奇特的馬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