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侍女走了進去,幫傅九離給脫了衣裳,又給她上了藥,換了衣裳,才出去。

傅九離醒來的時候,全身火辣辣的疼。她繃著身體,動都不敢動。

柒羅真的是個瘋子。

傅九離本來是在盈盈所住的營帳中用膳的,沒想到柒羅直接就闖了進去,吩咐她身邊的女人把她給拖出去。

二人把她帶到後山之後,柒羅便露出了她猙獰的面目,一邊罵著她是賤人,一邊揚起鞭子,對著她就揮下來。

傅九離垂眸看著自己手臂上,肩膀上的鞭痕,嘆了口氣。這麼多的傷,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結疤。

微微動了動手臂,手臂上便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傅九離吸了一口涼氣,闔上了眼眸。

入了夜,營帳裡點上了燈燭。耳邊傳來了說話的聲音,睡得迷迷糊糊的傅九離醒了過了。

&ldo;硯哥哥,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吧。&rdo;柒羅搖著端硯的手臂,衝著端硯撒嬌道。

端硯脫外裳的手頓住,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而後推開了柒羅的手,繼續解著腰帶。

見端硯真的生氣了,柒羅抿了抿唇,而後伸手到端硯的腰間,&ldo;硯哥哥,柒羅幫你脫好嗎?&rdo;

說完,便動起手來。

端硯想拒絕,看到柒羅委屈討好的模樣,又沒狠下心來。

柒羅見端硯沒有拒絕她,喜笑顏開地替端硯把腰帶解下來,又幫他把外裳給脫下。

把端硯的外裳掛到床邊的架子上,柒羅開心地摟著端硯的腰,腦袋貼著他的胸膛,一臉天真道:&ldo;硯哥哥,你終於不生柒羅的氣了。&rdo;

&ldo;柒羅,其他的人你都可以動。但是她你不要動,知道沒有?&rdo;端硯攬著柒羅,摸著柒羅長長的發,聲音帶著幾絲無奈。

&ldo;知道了。&rdo;柒羅聲音有些低落,隨後又開心起來:&ldo;那在硯哥哥心裡,柒羅是不是最重要的人?&rdo;

&ldo;是。&rdo;端硯這話答得毫不猶豫。

柒羅滿意了,拉著端硯的手便往床上去。

&ldo;硯哥哥,我們歇息吧。&rdo;

端硯下意識地往傅九離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身上已經換了一條橘色的長裙,背對著他們,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有。

端硯垂眸。

他平生第一次竟然有了種羞恥的感覺。

與自己的妹妹同寢,呵!

帳中的燈燭熄滅,傅九離聽著身後與她隔了好遠的床上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後背發涼。

她知道了端硯這麼大的秘密,明天會不會被滅口啊?

◆◆◆

拓拔嚴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白色的營帳中。入目之處,皆是陌生。

身上都是劇痛的感覺。

拓拔嚴閉闔上眸子,回味著他被同伴追殺的感覺。

他為了大夷戎馬多年,可他最終得到的結果竟然是被追殺。而追殺他的理由,竟然是左恆王盯上了他的女人。

盈盈。

拓拔嚴無聲地念了念這個名字,突然諷笑出聲。他的女人,如今恐怕已經在端硯的身下承歡了吧。

他沒有想到,沒有想到,端硯竟然也喜歡柒羅。他們是兄妹呀!端硯竟然喜歡上自己的親妹妹!

與他同樣得不到柒羅的端硯,最後把他的魔爪伸向了眼睛與柒羅相似的盈盈。

盈盈。

他的女人,如今已是端硯的女人!

端硯!

拓拔嚴攥緊了拳頭。

他一心為國開疆拓土,卻被自家人用設計,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