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了同窗之誼。

王同學回國後曾任職北洋陸軍部,並以中國代表團上校武官身份隨北洋政府外交總長陸徵祥參加巴黎和會,時任駐英公使的施肇基也是團員之一,自然認識了王庚。

順便說一下,王庚在此期間認識了在巴黎和會周邊到處呼籲中國權益的梁啟超,於是就成為梁啟超的學生。

別忘了,袁燕倏還是徐志摩的大學同學。而陸小曼是江蘇常州人,她的父親陸進是我大清的舉人。所以袁老爺子肯定認識陸老爺子,他們兩人算是世兄世妹來著。

哎呀,這麼一說我的圈子還真有點亂吶。

攀好交情拉完關係,兩人之間更是親近了幾分。

只聽施肇基語重心長地道:“鴻漸,我和少川兄在英倫就一同拜讀過你的那幾篇大作,我們也知道你在紐約莫名其妙地成了華爾街爆炸案的嫌疑犯,確實是受了委屈。而且老弟眼光獨到,才具非凡。只是……”

他頓了頓道:“只是老弟這樣的年輕人意氣還是太盛了一些,聽說你最近幾篇文章都把威爾遜總統氣暈了。這樣未免就過了啊。此事有礙內外觀瞻,鴻漸還是收斂一些為好。”

“植公……”

注意啦,正因為兩人的關係更加親近,因此他們的稱呼都自動地改了。

施肇基現在就直呼鴻漸而不加“弟”了。其實這個弟也不能亂用的。只有對方的輩分明顯比自己小才能用,否則只能用“兄”。

不加“兄”或者“弟”,這反倒是一種親切的說法。

如今袁燕倏也不稱施公使的號了,而是在字的第一個名字後面加“公”,如果對方再老一點的話也可以加“翁”。

這也是民國比較親近的同輩或者晚輩稱呼長輩的方式。不然的話,晚輩只能稱呼長輩官職或者“師長”、“老師”這類的。

比如抗戰時期的天魔傳人寫信給穿林北腿,抬頭是這樣的:介公委員長政席。

袁大狂生那也不是什麼場合都狂的,而且好賴話總歸聽的出來。因此他絲毫沒有露出不快的表情,而是耐心地解釋道:“其實拙文並非是我在發洩私憤,實則其中另有用意。不瞞植公您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爾!”

“此話怎講?”施公使聞言一愣,趕忙問道。

我們的袁大師微微一笑道:“拙文其實是投名狀。”

“投名狀?”施肇基聞言一愣,不過他旋即就明白了過來,“你是說共和黨!”

袁燕倏點了點頭道:“植公明見。這確實是我給共和黨的投名狀。不然查爾斯…埃文斯…休斯先生怎會招我入華盛頓呢?”

其實他一開始也只是模模糊糊地覺得自己透過《***”民主黨》能搭上共和黨這條線,不過等到柯立芝副總統來探病之後,他就明白自己已經算得上是一顆棋子。雖然只是一顆重量很輕很輕很輕的棋子,但是能當人家的棋子說明自己有利用價值啊。

所以,他這一系列文章越到後面噴的越是厲害。反正威爾遜都是落水狗了,魯迅先生不是說“費厄潑賴”應該緩行,而是要痛打落水狗嗎。既然這位真…大師都這麼說了,那自己這位偽…大師當然應該秉道直行啊。

“嗯!i got it。”施公使有些激動站起身來,揹著手踱了幾步道,“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只不過……”

他轉身盯著袁大師問道:“鴻漸,你就不怕引火燒身嗎?”

嗨,等民主黨上臺那都十幾年後了,到時候老子肯定是金槍不倒……嗯,金剛不壞的新古典自由主義大師了,還會怕引火燒身?

袁燕倏慨然而道:“我輩書生只談是非,不論利害。只要晚輩行得正坐得直,何懼他們民主黨呢?”

他語調一轉,有些不好意思道:“再者說危邦不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