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是的,你爸爸的病情拖太久,我不想讓你爸爸再獨自一個人,壓抑著痛苦,所以我跟你秦叔叔,會一起準備治療你爸爸。”

說著,她的額頭抵著小洲的腦袋,垂下來的狐狸眼,閃著微弱的光芒:“屆時可能會離開南岸居,以免你跟小寶、小詩,還有祖奶奶多餘擔心,你能理解媽媽嗎?”

小洲不假思索的點頭,俊朗的眉頭,承著幾分懂事的責任感:“理解的,媽媽你放心吧,你跟爸爸出去的時候,我會好好照顧弟弟、妹妹,也會多陪陪祖奶奶,不會讓你分心的。”

說著,他伸出小手勾著媽媽的脖子,輕撫著她的髮絲:“媽媽,你看起來好累,要不你也早點去休息吧,等你跟帶著治好的爸爸回來!”

“好!”

他像是想激勵媽媽般,頭一次的,提出要求:“那等你治好爸爸回來,可不可以答應我,帶我們去遊樂園玩一次。”

聞言,顧北笙眸底一亮,新奇又自責:“原來我們小洲,還想去遊樂園玩,怎麼以前從來沒有聽你說過。”

還以為,冷酷的小洲會覺得,去遊樂園太小孩子氣。

“我看學校裡的學生,好像都跟家長去過,我倒是覺得沒什麼好玩的,只是不想讓小寶跟小詩,以後上學的時候,聽到其他同學講旋轉木馬、海盜船什麼的,心裡會有落差。”

雖然小洲說得很冷靜,漆眸裡也沒有什麼波動,可是顧北笙,還是很心疼他。

肯定是會有共情吧。

因為自己心裡有不好受過,也從來沒有怪過爸爸媽媽,還在替弟弟妹妹著想,不想讓他們感受到過他的失落。

“好,一定會帶你們去的。”

不知不覺間,兩母子在房間裡,呆了有好幾個小時。

外面暮色已晚,倦鳥歸林。

睡了五六個小時的祁風,這會兒也醒了過來,緩緩顯開的靜眸,沉著一道子清澈的細流。

只覺得,好像從來沒睡過這種安穩的覺,一下子睡飽了。

等他洗個澡出來的時候,抬眼,便看到坐在沙發裡的傅擎鈺,半倚著二郎腿。

漆發、削薄利落的側臉,整個人連蹭亮的皮鞋尖,都透著高不可攀,不似人間凡物。

祁風后背下意識挺直,傅擎鈺淡漠的聲線,緩緩渡來:“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