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笙正在盛湯的手猛的一抖,湯灑在了拇指上。

她疼得皺眉,立刻放下了碗,捂著手。

小洲見此,嚇了一跳,小臉一白,連忙來到她的身邊,抓起她的手。

一下就見她白皙的手指被燙傷,有著紅色的印記。

顧北笙微微一怔,看著小洲的手,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的手很小,兩隻手並用才能捧著她的一隻手。

觸感軟軟的,暖暖的,讓她心中一動。

被燙傷的地方竟然神奇般的感覺不到疼。

擔心的蹙起了小俊眉:“笙笙阿姨,你疼不疼啊?”

顧北笙搖了搖頭。

小洲依舊擔心,想到之前他不小心燙傷了手,徐阿姨就捉住他的手吹了吹,感覺就好很多。

“笙笙阿姨,呼呼就不疼了。”

說著,他低下了頭,對著紅紅的地方吹著氣。

涼風從手指上經過,涼悠悠的,非常舒服。

顧北笙見他緊張的樣子,心裡一暖。

小洲平時看著酷酷的,關鍵時刻,還是個小暖男。

她不由得有些失神。

明明從小受盡了委屈,過得並不開心,看似自閉症患者,卻有一個如此治癒人心的性格。

她內心有些酸楚,卻也有一種難言而喻的幸福感。

小洲還沒有停下,一下又一下的為她呼呼。

燙紅的地方早就不疼了。

她溫柔的喊道:“小洲,阿姨真的不疼了。”

小洲見她手上的紅漸漸消失了,這才停下來,看著一旁的碗裡面的玉米排骨湯,沒了半點食慾。

心裡忽然有些難過,小心翼翼的問:“笙笙阿姨,你是不是討厭我爸爸?”

顧北笙收回了手,將床頭櫃上灑出來的湯擦乾淨,這才問:“怎麼說?”

“剛才你都不願意正眼看爸爸。”

顧北笙:“有嗎?”

小洲點頭:“有。”

顧北笙又問:“很明顯?”

“嗯。”

顧北笙:“……”

她只是莫名的想到了剛才那個令她窒息的吻。

也會想到讓她無法招架的傅川。

“阿姨,我剛才說爸爸喜歡你,你才不小心將湯灑了吧?”

小洲雖然很客氣的問,但言語以及雙眼裡滿是篤定。

顧北笙愣了愣,再次想起他剛才說的話。

傅西洲喜歡她?

不能吧。

他雖然對她還不錯,也會在危急時刻救她,幫她的忙。

但是,這與喜歡無關吧。

她相信,即便是換一個女人,只要是他的傅太太,也同樣可以享受這些待遇。

那是他作為老公的責任。

思及此,她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小洲,我是有些驚訝,才失了手,以後這樣的話不要亂說。”

轉而,又補充了一句:“尤其是在你爸爸面前,知道嗎?”

小洲有些疑惑的皺緊了眉毛:“不對呀,這是爸爸親口告訴我的。”

此時此刻,小洲早已將自己和父親的承諾忘到了九霄雲外。

只想讓笙笙阿姨相信他。

聞言,顧北笙神色一僵:“……???”

愣了好一會兒,都反應不過來:“你爸說的?”

小洲重重的點頭,生怕她不信:“嗯啊,就是剛剛說的。”

顧北笙:“……”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小模樣,不像是撒謊。

小洲也不是愛撒謊的孩子。

那傅西洲明明不喜歡她,為什麼要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