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鈺準備邁開的腿,堪堪收了回來:“我先回房洗漱了。”

“好。”婷姐接過空碗。

傅擎鈺前腳剛走,朝風后腳跟了進來,見到傅擎鈺往臥室走去,不解的攏起了眉頭:“怎麼回事?不是說了要陪在蕭蕭姐身邊嗎?怎麼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婷姐詫異的看著他:“怎麼了?傅先生剛回來就問蕭蕭,你進來就說他應該去蕭蕭的房間,蕭蕭怎麼了?”

朝風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但好像蕭蕭姐的心情不好,我說傅爺應該去陪著她,他不肯去。”

此時。

蕭蕭坐在房間床上,陳伯坐在沙發裡,她努力控制著情況,給陳伯遞上一杯茶,關心的問道:“陳伯,你這兩天心情好些沒?昨天沒來得及去看望你。”

“沒事,我沒事。”陳伯笑著搖搖頭,端著茶遲遲沒喝,只是心疼的打量著她。

那目光裡的擔憂與滿滿的心疼,竟如一炬火光般那樣灼人,看得蕭蕭鼻頭一酸,眼睛泛起紅意。

陳伯拍拍身邊的沙發:“來,蕭蕭,坐到這裡來,有什麼事,跟陳伯慢慢說。”

在他的心裡,經歷了這麼多事,蕭蕭早就跟她的親生女兒差不多,他不想蕭蕭有一點兒不開心。

已經失去了一個孫女的他,對剩下的孫女,更加疼愛。

蕭蕭本不想多說,但這種來自長輩的關心,實在讓她難為拒絕。

她深吸了一口氣,乖巧的坐到陳伯的身邊,端著熱茶自顧自的抿著。

“發生什麼事了?”陳伯輕聲問道。

剛剛蕭蕭回來的時候,他剛好從房間出來,就看到蕭蕭臉色蒼白,格外的不對勁,不放心的他就跟著進來。

又是長輩,蕭蕭不會讓他走。

而現在坐都坐下,蕭蕭也不想瞞著他,把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

她半句沒提,當知道楊敏得病時,鉅額手術費給她帶來多大的壓力,又是如何把剛付了首付的房子賣出去,轉租到雜亂的公寓時的落差。

以及後面知道楊敏為了錢而不要她時的心情,她儘量說得平靜,只是顫抖的聲線,還是出賣了她。

“蕭蕭,那你再看到她,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陳伯問到重點。

蕭蕭心如亂麻,腦袋裡生出兩個小人般,一個在說:她已經為了錢不要你,你們兩個早就兩清,沒有任何關係。

一個在說:每個人都有鬼迷心竅的時候,而且她的確對你有生育之恩,你小時候生病發燒,她一邊上班一邊照顧你,沒有個人幫襯,有多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蕭蕭想起小時候,曾暗暗發誓,一定要照顧好媽媽。

但她好像也沒有做到……

其實某種程度來說,也是她沒有能力。

陳伯見她看著茶水失神,眉宇間的悲哀幾乎要溢位來,趕緊在她眼前揮了揮手,輕聲道:“蕭蕭,你是不是在怪自己?”

聞言,蕭蕭錯愕的抬起眸,眸底盛滿淚意:“你怎麼知道?”

“傻孩子。”陳伯心疼的拍拍她:“你的為人如何我早就知道,是個特別善良心軟的人,不管有什麼事,你總是下意識的苛刻自己,可是這次,真不是你的錯。”

到底是老人家,說起話來,彷彿帶著一定的溫度般,能無聲的安慰著蕭蕭低落的心情。

“我知道如今社會,對一個單親媽媽有多苛刻,可是她既然決定生下你,就代表著她該為此付出責任,不管她受到怎麼樣的苦難,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你身為孩子,是沒有選擇的權利,你可以心疼她、儘量幫她,但是她先不要你的,你就不用再怪自己。”

說著,陳伯轉而拉住她的手,語重心長的道:“你這個年齡,已經盡力了,比其他孩子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