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妙的念頭,如同散開的蒲公英,怎麼都捕捉不住。

唯一清晰的念頭,是她終於明白,她原來不是鐵打的,也有脆弱的一面。

碰到像傅擎鈺那樣完美的男人,她也是會心生欽慕之情。

她喜歡傅擎鈺。

就現在,很想見到他。

至於他怎麼解決陳伯跟程汪的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讓她能見到他。

就在思緒間,候著的眾人紛紛站直了身,連陳伯也站了起來,不約而同看向通道的另一邊。

由遠至近的腳步聲,越發的清楚。

蕭蕭緩緩抬眸,彷彿四周的人跟物,都被虛化了般,她的聽覺莫名的格外敏感,能聽清楚那一步步靠近的聲音。

她散渙的視線,如同漫天星火凝成一處般,落在來人的身上。

眼裡的光,一下子就這麼暗了下去。

來人不是傅擎鈺,而是去而復返的劉浩。

他接了杯水,一口飲盡,然後擺擺手:“沒找到,沒找到傅總,我從一樓轉了個遍,又跑到二樓去找,問遍了所有同事,都沒有看到傅總。”

“今天不是傅總召開的慶功宴嗎?他怎麼會不在場?”

“怎麼會不在呢?”

“是不是去了其他地方啊?”

“……”

一行人難得統一意見,要找到傅擎鈺來評評理,誰都覺得傅擎鈺會站在他們那邊,可等到現在,傅擎鈺不見了。

陳伯轉眸,看了眼程汪那邊,跟在程汪身後的幾個施工隊成員,一個個的在瞪他。

彷彿在說,傅擎鈺不在,你也別想好過。

陳伯擰起眉,走到蕭蕭的身邊,拍拍她的肩膀:“給傅先生打個電話吧,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事去了?”

他知道蕭蕭不太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傅擎鈺打電話。

可現在,不打不行了。

蕭蕭拿出手機,沒有劃到傅擎鈺的電話,而是翻出了朝風的手機號:“就算當著他們的面,打電話給傅先生,他們也不會信,還是給朝風打吧,朝風跟他們都打過交道,聽他的聲音,能聽得出來。”

說著,就撥通了朝風的電話。

其實,從一開始就應該給朝風打電話,是她低估了陌生人隨口言語的攻擊性,太急著護住陳伯,才會如此。

電話響了兩聲鈴,就傳來朝風的聲音:“蕭蕭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