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鈺側眸,看了眼護士。

“不用了。”他淡淡的道:“隔著玻璃,我能看清楚她的臉。”

直至這時,護士才明白,為什麼病房裡的床,要正對著探望的窗戶。

護士滿眼羨慕的看著傅擎鈺的側臉,他的五官如同出現天神之手般,就算是側臉,亦透著一股子冷落的美感,像是應該供奉在神廟裡的雕塑般,完全沒有半點瑕疵。

實在很難相信,這樣的一個男人,居然會對凡人動心。

思及此,護士看了眼床上的蕭蕭,她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襯得身材偏瘦,但是五官亦是挑不出半點錯來。

這樣一看,兩人挺般配的。

光是看著他們兩人的臉,就腦補出一場令人羨慕的愛恨情仇。

傅擎鈺根本沒有注意到,身旁小護士的眼神變化,墨色的沉眸裡,只映著蕭蕭一人。

她側躺著,身體沒有安全感的蜷縮在一起,在凌亂的髮絲中,只露出半張潔白的小臉,漆黑的眼睫隨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著。

她的瓊鼻挺拔,之下的一雙唇微張,吐著輕微的呼吸聲。

傅擎鈺眉眼微垂,薄唇動了動。

張著嘴巴呼吸不好。

不過,應該不是經常這樣,因為她的下巴挺尖的,沒有後縮的跡象。

她整個人縮在床上,看起來弱小的一隻動物似的,特別是凌亂的頭髮,更像是毛茸茸的動物般,抱在懷裡,應該很暖和。

忽然間,意識到思緒有些不對的傅擎鈺,微微頷首,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笑意。

“傅先生。”一道男聲喚回他的思緒。

傅擎鈺轉過頭來,墨眸再次迴歸冷寂,彷彿看誰都不帶任何感情般,甚至有種強大的壓迫感:“怎麼了?”

醫生瞳孔微顫,上一秒見他,看起來挺溫柔的,這會兒就變了張臉似的。

“今天我值夜班,聽說你天天晚上會過來看蕭小姐,所以我過來問問,蕭小姐的親人什麼時候,能來醫院做適配?”

醫生邊說著,邊看了眼房間裡的蕭蕭:“傅先生不想讓蕭小姐知道她的病情,可蕭小姐不是小孩子,一直把她關在醫院,她肯定會發現的。”

“明天。”傅擎鈺篤定道。

醫生臉上揚起一絲放鬆的笑意,這種病情,越早治越好。

能見到病人早日平安,他也能鬆一口氣:“好的,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另一邊。

祁風穿著一身深色風衣,站在一片茫茫的雜草中間,隔著一段距離,看著清理乾淨的謝家老宅。

四周一片荒蕪,唯獨那幢老宅,像是隔離出來的般。

老宅門口的燈是亮著的,裡面有人。

祁風沒有擅自進來,先觀察著周遭。

屋內。

趕在地鐵最後一趟,跑回來的楊敏,回到廚房接著冷水,不停的喝了兩口。

她在房間裡,聽到謝長安接到門衛的電話時,就猜到可能是傅擎鈺。

再等門開的那會兒,她在門縫裡看到傅擎鈺,簡直就像是見到閻王般,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看著窗外的空調外機,考慮不上是否會有生命危險。

就算是在爬下去的過程中,可能會掉下去摔死,也比死在傅擎鈺的手裡強。

然後一路亡路逃生,跑回謝家老宅。

喝了幾口冷水之後,楊敏又接起冷水洗了把臉,自我安慰著:“沒事,傅擎鈺不會查到這裡來的,這個荒山破地,他怎麼能想得到呢。”

說到這,她又沒有底氣的糾結起來:“也不一定,他是怎麼查到,我跟謝長安在一起的?”

原以為,有了謝長安的庇護,就不用再怕傅擎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