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空氣,因為首領一句輕飄飄的話,逐漸稀薄而乾涸,幾人呼吸不由的變沉。

特別是阿夫克,彷彿有些喘不過氣來,張張嘴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以首領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絕不會把話攤得這麼明。

越是坦白,越是說他已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

虞初擰著細眉,雖然是第一次接觸傭兵團的話題,但大致情況,首領講得比較清楚,她能理解其中難處。

轉眸看向祁風,只見他沉眸如淵,彷彿凝聚著化不開的濃霧般,心事重重。

“祁風。”她小心翼翼的輕聲喚他:“你還好嗎?”

說著,她緩緩站起來:“我去給你們仨倒杯水吧。”

夜還長,話要慢慢講。

隨著她起身走開,搭在祁風手心的手指,漸漸鬆開。

祁風眸心動了動,彷彿失去了某種重點般,視線有些恍惚的看向首領。

“我幫你。”

聞言,房間裡的幾人,皆是一怔。

首領轉眸,與之對視,眸底分明閃過一絲激動的神色。

不過轉瞬,他眉峰重壓,搖搖頭:“我此行來找你,只是想保你安全,也有私心,想見見你過得如何,但沒有想過會打擾到你的生活。

這次的婚禮,真的很抱歉,不僅僅對你跟初兒,還有顧小姐跟傅先生。”

“如你所說,鷹的人早就找到我的下落,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動手,不管你來不來華國,見不見我,這場婚禮註定會有悲劇發生。”

祁風的話落下,房間又是一片的寂靜。

他的話沒錯,無從反駁。

首領抬起左手,指腹用力重重按著額角,十分的頭痛:“但是傭兵團的事,你也不應該介入其中,縱然情況棘手,也是傭兵團內部的事,我跟阿夫克自會想到辦法。”

實在不行,只能回去,硬著頭皮面對傭兵團。

“什麼辦法?”祁風耐著心問道。

阿夫克卻眸光閃動,隱隱猜到首領的決心:“你是想,直接跟元老們交鋒,如果他們持反對意見,當場解決嗎?”

“只有這樣了。”首領越揉眉心,反而越緊:“坐下來好好談,太被動,好像我只有被選擇的餘地,我不要當被選擇那方,要選也是我選擇元老。”

“不能這樣。”一道柔軟有力的女聲,緩緩響起。

幾位男生聞聲看去,只見虞初端著三杯熱茶過來,分別一人遞了一杯。

“謝謝。”阿夫克接過茶杯時,低著頭,不看她。

當初他還帶人,不管怎麼樣要抓到虞初,事到如今,他不好意思面對她。

而遞到首領面前時,首領眸光溫和看著她,彷彿在問,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對於兒媳婦,首領態度一向很好。

虞初不急不慢的坐到祁風身邊,祁風一手接過熱茶,一手握住她的小手,兩人依靠而坐,彼此都如倚靠。

“如果你這樣做的話,也許開始是能起到鎮壓的效果,但這並不能服眾。”

她緩緩而道,多年飽讀歷史的氣度,隨著她的話,潺潺而出:“古往今來,得民心才是重點,壓迫只會帶來更多的反抗,本來就是動盪之際,這種做法,更像是把傭兵往外推。”

說到這,她抿了抿唇,眸光閃爍的看向首領。

首領笑著搖頭,對她的話挺有興趣:“沒關係,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你有這種想法,就不對。”虞初接著說話,神色凜然:“如果是這種手段,本質上跟鷹是一類人,我不覺得,這是好的想法。”

“首領跟鷹怎麼可能是一類人呢?”阿夫克抬眸,眸底光芒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