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的手帕,提前先壓住她的手側,把流出來的東西全接住。

她的心頭一跳,他什麼時候轉過身來的?

接著,傅擎鈺另一隻手捏住她的手腕,拿著手帕細緻的擦著她的後背,那些水泡破開後貼著後背,不是很美觀。

但他沒有露出半分嫌惡的神情,低眸間,湛長的睫毛在眸底投下一片陰影。

“是不是……很醜?”她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想收回手,但又怕後背的東西沾到他乾淨的手上。

“去殯儀館處理完工作後,我親自送你去醫院,看著你上藥。”他答非所問,聽不出情緒。

見他同意自己去幹工,她竟然感到一絲絲開心。

“我做完之後,估計會很晚,等我完工你再接我吧。”

話落的那瞬,她分明感覺他的手,力道加重,一雙墨眸掀開,眸底沉沉如燼般的暗光,不停的切割著她的神經。

她忽然緊張起來,乖巧的點點頭:“好,依你的。”

沒一會兒,朝風停車去藥店買了好幾袋藥過來,什麼塗的、抹的、噴的,甚至還有什麼內服的,統統都拿了回來。

蕭蕭看著膝蓋一大兜子藥,在裡面挑了挑,拿最常見的藥,輕輕的塗到傷口上。

碰到水泡處時,忍不住擰眉。

傅擎鈺拉過她的手:“藥給我。”

“不,會把你的手弄髒的,藥也不好聞。”

“給我。”

蕭蕭感覺,只要是他要做的事,誰也沒辦法抗拒。

朝風從袋子翻出一瓶噴的,是遞給傅擎鈺的:“傅爺,你先幫蕭小姐塗完,再噴上這個,藥師說噴這個,是不會留疤痕的。”

“嗯。”傅擎鈺順手接過,先幫她塗藥。

他的指腹微涼,指尖圓潤而乾淨,塗著黏糊糊的藥在她醜陋的手背時,有種被玷汙的感覺。

蕭蕭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她好像欠他的,越來越多。

“我也是人,也會有受傷的時候,渾身是血在汙泥打過滾的時候也有,沒有什麼髒不髒的。”他輕聲說著。

蕭蕭眸帶詫異的掃過他,看著他完美無暇的臉,根本沒辦法把他說的畫面,聯絡在一起。

他帶著傷,在汙泥打過滾?

怎麼可能?!

傅擎鈺緩緩抬眸,問:“你會嫌我髒嗎?”

蕭蕭搖頭:“不會,因為你的心,一定是乾淨的。”

傅擎鈺喉嚨滾動一圈,只見她眸光澄淨,彷彿窗外的那抹皎月,有什麼東西,卻好像在躁動。

朝風盯著後視鏡,見到傅擎鈺塗好藥,遲遲沒噴他推薦那瓶,好心提醒著:“傅爺,要及時噴上去才有效的。”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