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十分的小心。

她像是怕陸北驍會疼般,滴下藥之後,會主動的俯下身,朝著傷口輕輕呼氣。

一是讓藥劑固定在裡面,以免留出來。

二是希望也能讓陸北驍,不要那麼的疼。

房間內,只剩下沈煙上藥呼氣的聲音,幽晰可聞。

立在門口處的時青,眼睜睜的看著她,溫柔致極的幫著陸北驍上藥。

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

看了幾秒後,他落寞的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如果他能再強一點,能再快一點開啟鎖住的門,陸三少也不會受傷,煙兒也不會自責難安……

他的無能是萬惡之源。

樓下。

陸靳琛扶著秦老下來時,並沒有看到秦淮川,只看到陌生的面孔,站在門口處候著。

從他的衣著打扮來看,應該是秦淮川的秘書。

李秘書推了推眼鏡,主動上前來打招呼:“秦老、陸爺,秦總去了地下室,你們稍等片刻,很快就上來了。”

真是秦淮川的秘書。

秦老也不著急,坐在沙發上,溫和的點點頭:“嗯,應該是在看笙笙。”

而一地之隔的下面。

顧北笙專心搗鼓著毒藥,聽到樓梯有動靜時,便停了下來。

轉頭一看,便見到一身西裝革履的秦淮川,眯著勾人的桃花眼,正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地下室裡的擺設。

“別看了,是我四哥依著師叔的房間,一比一還原的。”顧北笙解開臉上的口罩,徑直走到一邊的床邊,隨手扭開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的喝著。

秦淮川長腿邁進,立在她的身邊,視線落在她剛站的藥臺上。

“怎麼樣,有難度嗎?”

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顧北笙真是渴了,一口氣喝了大半,沒了平時的端莊儀態。

更像是一個專心搞醫學的大學生,明亮的狐狸眼裡,困著些許難以解決的課題。

“有,有很大的難度。”

“說吧。”秦淮川單手滑進口袋,垂下的眸光,明暗加交:“缺哪副藥,我幫你弄來。”

她點點頭,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上次為了找厚朴,聯絡幾位哥哥,也意識到哥哥們,在醫材方面的勢力。

暫時還比不上秦淮川的實力。

與其再讓哥哥們找,倒不如直接問他要。

“仙草。”

聞言,秦淮川長眉輕攏,眼神幽深:“這藥,除了我們師門,還有其他地方有嗎?”

仙草是他們師門培育出來的新產品,生長環境苛刻難尋,百年難育一株。

“所以我才說,有很大的難度,你能幫我弄來嗎?”

顧北笙仰頭,精緻雪白的臉蛋,在昏暗的地下室裡,就像冬天萬物凋敝時披滿白霜的樹,透著荒涼與寒冷。

在配藥的時候,她發出師叔為了制難解的毒,加了仙草葉。

既然要復刻他的毒藥,就需要一模一樣的原材料。

其他的都好說,唯獨仙草難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