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魁身上找個突破口,肯定能挖出他們背後的一些人物,至少齊如海脫不了干係。

溫純背地裡和于飛發了幾句牢騷,于飛也忍不住,藉著看望姨媽的機會,旁敲側擊向胡長庚說出了溫純的意思。

沒想到,胡長庚發火了,他氣呼呼地說,于飛,你告訴溫純,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現在還不是副縣長,換屆選舉,還得齊如海這幫人給他投票。

等於飛把這話轉給溫純,溫純這才慢慢琢磨出了胡長庚的真實意圖。

深挖下去,把齊如海牽連出來,又能治他一個什麼罪名呢?

說的冠冕堂皇一點,他也是為了鎮裡的利益說了幾句過頭的話而已,又沒有指使金魁他們去打砸。

可要是為此得罪了一個鎮長,就等於得罪了他背後的一大圈子人,在換屆選舉的關鍵時刻,一張票都能決定命運,更莫說一大圈子人的選票了。

胡長庚這話雖然是衝溫純說的,實際上表明瞭他的心跡。

對於換屆選舉,胡長庚也可以有他自己的想法。他現在雖然是公安局長,縣委常委,他難道就沒有一點往上再努力一把的希望嗎?

人總是這樣,有欲則軟,無欲則剛。

有所求,就得有所顧忌,就得顧忌到方方面面,比如上面的看法,下面的民意,同僚的感受等等。如果一名官員真的無所要求,無所顧忌了,恐怕在官場上也早就失去了話語權。

混官場,不是每個人都會有非常突出的政績,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特殊的背景或後臺,絕大多數的基層官員要進步,指望不上走狗屎運,就只能指望有選舉權的人手裡的選票。

這就是官場,這就是政治。

在官場中你永遠不可能喜形於色,更不能快意恩仇,否則,你就不是一個成熟的官員,更成為不了一個成熟的政治家。

相比於江邊碼頭工地的喧囂,福慶街則顯得冷清了許多。

崔元堂第二天就從公安局回來了,變成了一隻打了霜的茄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隨時接受派出所的傳訊。回家之前,派出所所長警告他說,如果再不老實,打傷工商人員、非法組織上訪、涉嫌綁架三罪並罰,可以從重從快打擊。

別看崔元堂在福慶街耀武揚威時膽子不小,可到了裡面一動真格的,就露出了沒見過世面的本來面目,連像樣的狡辯頑抗都沒有,就全部老實交代了。

缺了王寶良這個主心骨,小商品市場便像傷了元氣的一條癩皮狗,連吆喝叫喚的聲音也有氣無力了。

王寶良一天不找到,福慶街的人心就一天也穩定不下來。

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經營戶們哪裡還有心思關心小商品市場搬遷改造的事。

望城縣的三大專案也是在省市掛了號的重點工程,一夜之間發生了一死五傷一失蹤的大案,省市公安部門都非常重視,專門抽調人員,成立了一個督導組進駐望城縣,協助破案。

督導組抵達望城縣的當天晚上,按照慣例,縣裡要為他們接風洗塵。

理論上來說,市局來人了,席菲菲和高亮泉作為望城縣的黨政領導,至少要有一個人作陪,更何況,市公安局的局長李建軍還兼著省廳的副廳長,這市局的人下來,自是怠慢不起。

但清遠市的市委書記帶隊來望城縣取經,席菲菲作為東道主,不能不陪同,而高亮泉下午就向席菲菲請假去了市裡,晚上沒回來。

沒辦法,胡長庚作為縣委常委,公安局長就全權代表縣委縣政府出面接待。

縣公安局幾名副局長自然要參加,溫純、于飛、甘欣、胡文麗則作為三大專案的牽頭負責人應邀出席。

溫純接到通知的時候,他還在福慶街和經營戶們談政策,講優惠,說道理,安撫人心,等他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