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頭看了一眼。

手掌心放著的,是一個小小的戒指,上面有著繁複的花紋,看起來有些年代感。

他眼皮瘋狂的跳動了幾下。

理智在叫囂著,將東西還給她,離開這裡,不能相信她。

然而手握緊著,怎麼也做不到大力推開她。

男人重重嚥了下喉嚨。

因為掙扎,眼眶被激得有些紅。

丹妮拉的手溫柔的拂過他的眼角,像是羽毛在搔動。

她聲音越發的低柔:“怎麼樣,哥哥?”

於此同時,又一股強烈的香氣伴隨著她的聲音一起騰起,盡數的湧入男人的鼻尖。

一瞬間,空氣都彷彿被點燃,噼裡啪啦作響。

男人再也忍耐不住,撈過她的身體,重重的貼合在了一起。

呢喃的嗓音從他唇縫間流出:“……好。”

半個小時後,男人才從審訊室裡出來。

他手掌心緊攥著那枚小巧的戒指,交完班後迅速出了王宮,誰也沒有注意他的動靜。

……

顧北笙根據流彩菌的生長環境,在區域地圖上圈出了幾處地方。

她另外取了紙張,將流彩菌繪了出來。

但是流彩菌的形狀不一,尤其是顏色,不是指定的標準。

她雖然儘量補充了描述,但由於歐國人完全沒見過,也沒有概念,等總統派出去的大量下人搜回來,帶回來的沒一個是對的。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必須由她親自完成才行。

傅西洲坐在一邊,看了眼那些繪圖。

那樣豔麗的顏色,看著非常致命,沒想到可以入藥。

他長腿交疊,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問:“準備哪天上山去採?”

“明天。”顧北笙已經算好了時間。

傅西洲頷首:“我陪你一起。”

顧北笙笑笑,沈煙要跟著,他也陪著一起。

她歪了歪頭:“採個藥而已,是我的強項,倒是你,不用忙其他工作?”

“沒有工作,能比你重要。”傅西洲自然而然的回答,像是沒有經過任何思考,說出來的最真實的想法。

顧北笙聽過他的很多情話,尤其是,他是那種直接的人,願意毫無保留的表達對她的在乎。

但每次聽到,心裡還是暖暖的,聲音不由柔軟了幾分:“好,讓時青也跟著一起吧。”

到時候,能讓他看顧一下沈煙,不然,她會不放心讓沈煙一起去。

傅西洲點頭:“嗯。”

他看著顧北笙認真看著地圖的側臉,深邃的眸底無聲劃過幾分鬱色。

他沒有說,上次在雄山遭到的襲擊,如果來恩特再瘋癲一點,難以想象造成什麼後果。

所以這一次,哪怕是再小的事情。

他必須,陪著她一起。

傅西洲看了眼地圖上已經備註的區域,之後掏出了手機,給時青傳送了條訊息。

等那邊回覆了收到,他放下手機,目光重新安靜的落在了顧北笙身上。

顧北笙不知道他在背後的準備,在研究完地圖後,她看起了總統給過來的診療記錄。

有厚厚的一沓,她看的非常仔細,一直到天黑,才完全看完。

她看的忘了時間,放下東西后發現傅西洲早已經去忙了,下人也來給她送了晚飯,而她都沒有注意。

顧北笙想到看到的那些資訊。

上面的日期都很齊全,備註的也很完善,久遠到十幾年前的單子都有。

而她沒有從其中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一個人整容,哪怕是外科手術,身體也會留下相應的變化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