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無形的鎖鏈,一步步把她捆綁起來:“爸爸自殺之前,跟我聊過天,他說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兒,跟著他畏罪潛逃,躲躲藏藏的過日子,他很心疼你。”

最後選擇結束性命,其實也是為了幫蘇風晚解脫。

陳善東相信蘇風晚的實力,她是一個很有思想,且有獨立能力的女性。

活在陽光下,她有本事撫養陳志明長大。

蘇風晚呼吸戛然而止,眼圈又紅了一圈,低落的眼神中,充滿了悔恨與黯淡。

她甚至不好意思,再面對兒子。

朝明卻十分的好奇,不理解的打理著陳志明:“你的精神病,是治不好的……為什麼,你能流暢的說出這些話?”

話語中,帶著從醫學角度出發的質疑。

“因為他偶爾也有正常的時候。”顧北笙替他回答,根據從黎婧那裡得到的情況,而下的結論:“所以對於你們做的事,他都知道,只是沒辦法保證正常的狀態,跟你們表達跟溝通,想要他是正常的情況,需要太多的前提。”

“比如呢?”朝明困惑的看向她。

顧北笙再次抽出銀針,眸光微揚:“比如我刺激關鍵的穴位,配合催眠的手法,讓他暫時忘記痛苦的畫面,跟內心抗拒的情緒,就能讓他暫時保持正常。”

話落,她的針也落到陳志明的後脖頸。

上一秒還在對話的陳志明,下一秒直接昏迷倒地。

“可惜,透過針灸的壓制,時間有限。”

說完,顧北笙看向抱住兒子的蘇風晚,又道:“不過至少你們親眼所見,他是有可能被治好的,所以你確定,你還要去死嗎?”

見過兒子正常後,蘇風晚當然會想要,讓他一輩子都當正常人。

可如果不去死,她又如何償還這高額的債務,如何躲避陸家人跟緬越那幫人的追殺,難道又跟二十多年前一樣,不停的換身份,不停的偽裝,掩藏過日子。

如同地溝裡的老鼠一般,不見天日嗎?

那樣的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像不能落地停歇的鳥兒,一生都在漂泊贖罪。

這些讓她受夠了的陰暗日子,卻還是不足以,她對兒子的愧疚,想要讓兒子健康的迫切。

她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看得出來,內心掙扎的很痛苦。

良久,她還是低下高貴的頭顱,開了口:“怎麼才能治好我兒子。”

她也知道,顧北笙不會輕易放過她,一定會百般為難,就如她為難蘇錦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