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青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隨便說說。

他想到來恩特近乎癲狂偏執的樣子,蹙起了眉。

沈煙對他來說,算不上很親密的人,卻也是朋友了。

只是身份懸殊太大,所以,他與她相處,多少會有些顧忌。

作為朋友,他自然不願意她嫁給來恩特,這是斷送了一生的幸福。

但作為一個濱城人,似乎沒有資格管歐國王室的政治婚姻。

沈煙見他漆黑的瞳孔動了動,彷彿思緒萬千,有各種情緒一閃而過,她卻抓不住,只能靜靜的等待他的回答。

時青蹙起了眉,一字一句道:“這個問題,不應該我來回答,只是作為朋友,希望你能考慮清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來恩特的為人,究竟是為了沃克斷送一生的幸福,還是另尋他路,這個選擇,在你。”

聞言,沈煙明媚的眼眸一點點黯淡下來。

他似乎並不會因為她要嫁給來恩特而感到難過,也沒有過分的勸阻,而是很理智的分析嫁給來恩特可行不。

尤其是那句話……

作為朋友……

在他眼裡,她只是他的朋友……

時青見她低著頭,思緒了一瞬,又啟唇說道:“不管是來恩特還是沃克,都是非常狡猾的人,我不覺得,你嫁給來恩特一定能掌握沃克的罪證,很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也一無所獲,反而成了沃克牽制總統的一枚棋子。”

沈煙輕輕咬著唇,沒有回應。

如果是別人對她說這一番話,她一定會感激他。

但這個人偏偏是時青,他那麼冷靜那麼理智的分析嫁與不嫁的分別。

只能說明,她在他心中,根本毫無份量,只是一個普通朋友而已。

看來,之前的種種,都是她自己的錯覺。

他對她,沒有喜歡,哪怕一丁點,也沒有。

“沈煙?”

時青疑惑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抬眸看向他:“你說的對,我會考慮的。”

時青點點頭,看到她微微發紅的眼睛,多問了一句:“你昨晚沒睡好嗎?眼睛有些腫。”

沈煙:“……”

看吧,這就是時青。

明明對你沒有半點喜歡,卻能夠做到無微不至的關心。

這才讓她誤會,以為他對她,也是有一點點感情。

她搖了搖頭:“沒事。”

時青又看了看腕錶,隨後喝了一口茶,盯著窗外,有些失神。

沈煙見此,詢問道:“你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嗎?”

時青點頭:“明天就開庭了,還要準備一些資料,整理一下他們的證詞。”

沈煙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客套的說了一句:“這一次,真是辛苦你了。”

說完,又覺得茫然,這句話,她昨晚已經說過了。

時青搖搖頭,沒有再回應她第二次。

沈煙突然覺得好難過啊。

喜歡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這種滋味,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吧……

她端起茶杯,喝了許多茶水,掩飾悲慼。

等放下茶杯後,神色也平靜了許多,淡淡的說:“你去忙吧,我沒什麼事了。”

時青看了她幾秒,確認她真的沒什麼事了,這才點頭:“好,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剛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開啟門。

忽然,沈煙叫住了他。

他回過頭,沈煙已經撲進了他的懷中,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她身上有著淡淡的幽香,頓時縈繞在鼻息間,她的身子也軟軟的,從他的方向看下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