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他啞然而笑:“你有被包養的覺悟麼。”

饒有興致的一句反問,徐敬西的聲音沒有男人一貫的渾厚帶氣泡音,他是一種貴公子京腔的絲滑意懶。

很有記憶點。

那句話些微恍惚鑽進耳膜,黎影心都發軟,微偏頭,靜看攝像頭,“先生會給什麼。”

倒是想,四九城還有什麼是徐敬西不能給的呢。

“是榮華富貴嗎。”黎影盡力笑得真,“再多一點的呢,比如先生今晚給的柔情和照拂。”

徐敬西就這麼問:“你很缺嗎。”

“不缺。”恰逢午夜時分,犯困的黎影柔情道,“但想要先生這樣坐於權位高閣的人來給。”

徐敬西笑了笑,那種笑,是一點也不濃厚的意興玩味:“你挺貪心的啊黎影。”

隔漆黑鏡頭,都能想象到影片背後男人的輕鬆無視感,果真是四九城獨一份出身背景最好的貴公子。

黎影深呼吸,聲音一點一點放軟:“那你,為什麼不開攝像頭給我看看你。”

徐敬西一句帶過:“工作,不方便。”

想來,但凡重要事情,他的防範是對任何人,久居高位,不說他的秘密、他的故事有多少,不說要他親自赴泰國蘇梅島,定是大事,不輕易留畫面。

黎影卻有很多話跟他說,大概這一個月來孤單在京沒有依靠。

“先生知道嗎,鄭總的手機屏保是他老婆孩子合照,還帶女秘出來揮金。”

徐敬西將手機放到茶几,無聊到撥弄面前擺盤的夏威夷堅果,一捏便剝殼,可他不吃,打發時間似的,剝好丟盤裡。

一顆一顆。

聽黎影講她的故事。

“原以為外人提藝術品成避稅災區是調侃。”

“還好,畫廊這兩天放假。”

聽完。

徐敬西也不來好奇心:“累了啊。”

“嗯。”黎影點頭,賣弄她的小算盤,“一學期的消費賺夠了,美術畫材太貴。”

她還愛用鋪張昂貴的顏料必需品,哪捨得黎校長來支付。卻又不捨得放低用材標準,只能自己兼職掙。

她在校裡單學費就3萬多一年,沒跟黎校長要過。

黎校長安心照顧她老婆天天擼貓養花。

藝術,哪樣不費錢。

拿帕子擦手,徐敬西淡應:“賣畫。”

“等徐先生回京,我可不可以賣給徐先生。”

她像個耍滑頭的小孩子,你要不要都給你。

長指時不時剝堅果,徐敬西就這麼不太上心地笑兩聲:“你口中的徐先生是冤大頭麼。”

她暗暗地想。

那倒不是冤大頭,怎麼說呢,她口中的徐先生是那種彈指揮間輕易便能幫她忙的人。

自然,她沒有為錢而強賣手裡的油畫,講究個你情我願。

“我的畫不值您賞臉收藏嗎。”黎影反問。

徐敬西唇邊笑意鬆散,將堅果果肉放盤裡:“劉懷英才欣賞得來。”

黎影抽抽鼻子,聲有惆悵:“行吧,那我賣給他。”

徐敬西並非不懂她的惆悵,而是沒太多時間用在她身上,手微抬,掃一眼腕錶的時間:“先忙。”

在他沒掛影片之前,黎影輕聲慢語:“今晚畫廊的事,謝謝您。”

她能清楚張姐的調查為此之快,為何能連夜清算流水。

她懂。

不管他出於何種好心與憐惜,這句謝謝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