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清賦笑眯眯的望著他:“你說我隔幾天去,等我手好了去,現在手沒好去了耍也耍不好,吃的也不好整,他小姨天天早上多早起來給他熬稀飯呢,我們不去麻煩婆婆,婆婆身體也不好,等我們手好了再去,婆婆也好了,都好了再去。” 老張道:“有啷個麻煩不麻煩的,你去你婆婆高興得很,她是走不得,她是走得的話哪陣她就來看你來了,過年來給你發紅包。” “就是,你是她孫子她有啷個麻煩呢,她還巴心不得喲,你不去她的紅包還送不出去。” 老實說他是心動的,心動在奶奶做的飯菜,和信好等幾個玩伴兒,可是...... 餘開元道:“不要不吭氣欸,光是吃糖,你把你爺爺拿來的糖吃完了你就要跟他一路哈,人家談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哦,你不要以為就這樣吃了就算了哈。” 羅清賦教他:“爺爺買的糖我吃得,其他人的東西我不亂吃爺爺買來的東西我可以吃,你說噻,跟他們談,不要一味不說話噻,才跟你說的要講禮貌的嘛。” 老張笑望著他,恐怕他是不願意去了。 餘開元也不再打趣他:“像他老漢,兩姊妹都像忠信,都不啷個肯說話,他妹妹也這樣,上回走我們那裡去耍,也是反正不肯說話,不像其他孩子那樣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 他又問羅清賦:“就是你兩公孫在屋裡欸她們哪陣兒轉來嘛?中午還轉來吃飯不?” “中午恐怕不轉來吃飯了喲,不曉得你們要來欸,但是明先她兩娘母應該轉來的早的,她們頭先已經去拜過年了,她們會早點轉來,不然我腳不方便,娃兒手不得行,又感冒,她們不轉來我們到哪裡吃少午呢,要轉來的。” 可一等不見人,二等不見人,眼看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屋裡依然冷鍋冷灶沒個動靜,三個老頭坐壩子裡喝完了一瓶開水,嚼完了一袋花生和點完了老張口袋裡的一包紙菸,愈發口乾舌燥,餘開元早上叫老張催的早飯還沒來得及吃,早餓的大唱空城計了。羅清賦於是又從屋裡拿出一堆叫人發愁的餅乾沙琪瑪蛋糕米花糖等碎嘴出來,信有在堂屋沙發上看電視,聲音開的老大,地上花生瓜子殼糖紙扔了一地,他倒不叫餓,零食比飯飽肚子。 附近幾家人的動靜已經從炒菜吃飯慢慢進入到洗碗的環節了,羅清賦又喊信有:“去,到那邊大路上去看哈兒你媽媽她們轉來了沒有,快去。” 他在屋裡彷彿沒聽到。 餘開元哄他:“去看你媽媽是不是給你買好吃的轉來了。” 老張坐在椅子裡看似沉著,實際焦慮不安,或婉轉或直接說了幾次叫三娘母回去的話都叫羅清賦不溫不火的擋回來了,也氣憤忠信,馬上都正月十五了竟然一次也沒來看過老丈人,夫妻再啷個鬧,長輩畢竟還在,再來你兩個孩子還在這裡,這個混賬,要他是羅清賦,想想也不會叫自家姑娘就這樣輕易回去。 “今朝硬是不轉來啦欸。”羅清賦第三次拄著柺杖走到壩子沿來望:“怕不得行喲,實在不行,我看我來煮嘛,冷飯是有,只是冷菜不好看,你們不要嫌見哈,我來煮點甜酒湯圓。” 話音未落,附近的狗點鞭炮一樣叫起來,餘開元也笑著站起來:“欸,轉來了!” 老張就更緊張了,站起來點菸才發現煙早掉了。 羅清賦喊信有:“還不快點把聲音關小點,馬上你媽媽進來你看她整你不!” 孩子不服氣的望了一眼,果然奏效將電視聲音調小了許多。 可直到犬吠聲逐漸平靜下來環屋邊依然沒出現明先母女的身影,羅清賦走到臺階下來看:“不是她們嗎?沒有人來欸,這陣兒了,未必還在那裡耍……” 忠信一下從房子旁邊的小路竄出來,撞見老丈人,悶頭悶腦的喊了聲爸。 一哈人都驚訝了,顯然沒料到這犬吠聲迎來的竟是張忠信。 “你從哪裡來呀?”老張走過來問他,他來也好了,卻是空著手來的,不說吵架來求和要帶東西,就是來看受傷的老丈人,或者過年到小姨子屋裡拜年也該帶個隨手禮呀,竟然就這樣甩著兩隻空手就來了......昨天晚上問他,今天早上吼他,都不吭氣,現在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