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就是她眼下的情況。

飯桌上,左少淵眼見身側的人神色凝重,心神領會般沉聲道:

“八個億的現金,我已經在替你準備了,不用急,先安心處理好你父親的後事。”

她向來不必多說,面前的男人就能輕鬆知道自己的想法,江凌苑煩悶地揉了揉眉頭,心裡的沉重感卻只增不減。

“左少淵。”

男人抬眼,示意她繼續說。

“我父親的事,你早就知道吧?”

從上次江亦默在商宴上說起江遇秦的事,到現在江遇秦的突然離世,這男人從來沒有過該有的半點意外。

左少淵神色微頓,對她突然的質疑有些措手不及,“不久前知道的。”

沒有在一早告訴她的原因,一是因為他只不過查出了些許皮毛,二是沒有想到江遇秦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去世。

他略一沉吟,認真地盯著江凌苑道:“這件事,我不是有意瞞你。”

明顯能察覺到男人言辭之間的緊張,抬眼看去那張生人勿進的面龐上,掛著幾分突兀的歉意。

她抿唇,搖了搖頭:“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嗯?”

“我只是想問問,關於我爸體內病毒的事情,你查到過多少?”

“時間的問題查得不多,應該,不會比你知道的多多少。”

這個答案與她預期的沒有什麼出入,江凌苑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道:

“我想,暫時留著我爸的遺體。”

這個喪禮可以舉行,但江遇秦的遺體不能就這麼火化,直覺告訴她,這件事絕不能因為江遇秦的離世而輕易宣佈結束。

“你想怎麼做?”

……

城東姜家

本該已登機出境的陳雪瑩與江芝雅,此時正坐在姜家別墅內。

江芝雅一臉的焦急,看著江家下人傳來的訊息,不禁神色一變:

“媽,現在所有的檔案都落在了江凌苑的手裡,這可怎麼辦!”原本打算搶先拿到檔案,現在這麼一來,怕是隻能想想了。

“看來,江遇秦還真打算把整個江家都交給那江凌苑!”陳雪瑩精緻的妝容因扭曲而變了形,再垂眼看看自己手裡的檔案,心頭怒火難抑。

“就一個連表親都不如的女兒,他竟然把一切都拱手送給人家,再看看我……到頭來,我陳雪瑩竟然就只得了一紙離婚協議書!”

“媽,爸說你簽了這份檔案以後會把他的那份財產轉給咱們,是……”

“哼!這種鬼話你也敢信?江遇秦一死就什麼都落到了江凌苑的手裡,況且,憑什麼我們母女就只能指著他的那一點施捨,他江遇秦死了,整個江家都該是咱們的!”

因為連日來的變故,陳雪瑩的神志雖不至於大亂,卻已經逐漸偏激,此時越說越是覺得憤怒難平;想自己這一輩子都栽在了江遇秦的手裡不說,當初所圖的一切,到了最終卻一無所獲。

“可是爸已經走了,現在整個江家都在江凌苑的掌控,咱們想要做什麼也晚……”

“誰說晚了?”陳雪瑩忽地精神了起來,握拳的手忽然朝桌上一拍。

“媽,您想到了辦法?”

“左右我還沒簽下這份離婚協議,只要江遇秦留下的那些檔案沒了,任她江凌苑說破天,又怎麼能得到江家?”

從律法上,她是江遇秦的妻子,名下還有江芝雅和江沉一子一女;而江凌苑只不過獨身一人而已,要得到江家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可是現在都已成了定局,還不知道爸告訴了江凌苑多少事情呢……”

“只要咱們拿到江凌苑手裡的檔案,到時候江家的一切還不都要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