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物華天寶,自當只有我上國才能最好的利用其價值。” “東瀛藏私一事,上國可雅量處之。” “但犯我東山府,卻是已違背了對我上國的朝貢條約。” “故微臣諫!” 這種關鍵時刻,全場所有朝臣自然都看著夏燕,期待著他的後續發言。 但夏燕,卻又不說了。 怎麼回事啊! 夏燕身後的朝臣都感覺心裡像被貓抓一樣,十分不舒服。 獨有高臺上,將臺下風景看得一清二楚的皇帝朱重八,眼皮開始止不住起跳。 因為夏燕不說,不是卡殼了。 而是因為話太多,被他直接整理成了冊。 是的。 夏燕正從自己懷裡掏出最後一份奏摺。 這份奏摺有點厚。 所以墜到了他衣懷裡的最下方。 讓他掏出來,多少有些費勁。 太監王半見狀,趕忙下了高臺,主動接過那一份奏摺,替夏燕將其上內容給讀了出來。 “東銀四島,物華天寶……” “故微臣不敢不上諫!” “我上國於屬國增條款,勢在必行。” “我上國於屬國減優待,勢在必行。” “我上國於屬國稟公正,勢在必行。” 三個必行。 響徹在整個朝堂。 百官們在自己心裡消化完,也都回過了味兒來。 夏燕所諫,總結一句話,那就是從今日開始: 日月王朝與屬國的關係,將不再是什麼親親待之。 而是變成了合約關係。 從此,日月王朝與屬國的一切貿易來往或朝貢來往,都將是白底黑字。 好處很明顯。 以後到底是哪一方做錯了或者沒有做到什麼事,那都能按照條款說話。 避免了人情或虛榮心,在其中起到的拖累作用。 而壞處,自然也是一樣明顯。 日月王朝與屬國的關係,將變得十分正式,書面化。 這一點也是老朱有些不想接受的一點。 “愛卿啊,這九邊屬國來我天朝朝貢,那都是抱著瞻仰上國的心態來的。” “如此一搞,那豈不是容易寒了他們的心……” 老朱看著臺下夏燕,態度還算和藹。 但這一句話,終究是讓朝堂上明白事理的大臣知道了,夏燕不是趙徵。 這一番諫言。 老朱並沒有想要立即採納的意思。 “夏燕啊,你自己懂點兒事兒吧。” 對夏燕比較熟悉的大臣,看著夏燕的背影,心裡默默搖頭,希望他不要繼續找不痛快。 但有著趙徵的吩咐。 有著劉基的囑託。 再加上青史留名的誘惑。 夏燕選擇了繼續向前。 何況,這第一份看起來萬分完備且認真的諫言,本就是用來提起皇帝重視的犧牲品。 是的,這時候。 除了他,六科給事中以及督察院的其他御史也全都站了出來。 然後一起跪下上書。 砰!砰! “那但求陛下為東山府受難百姓申冤!!!” “求陛下為藍鐵心將軍正名!!!” 不用請,而用求。 這是劉基接到趙徵信件後,做出吩咐時,修改添上的一點小心思。 要不說人老薑辣呢。 看著臺下數十位大臣對著自己跪下上書。 所求之事,其實是為了百姓申冤。 為一個英雄正名。 這事,也是他朱重八最喜歡的啊。 這群言官也好啊,甚至還為咱的面子考慮,是在求著咱。 不像趙府出來的人,動不動就死,讓咱必須聽話。 至於先前那本厚厚的奏摺上面所提的事,自然是直接不了了之,被覆蓋了過去。 太監王半也懂事的將其放入了自己懷中,沒有放到皇帝朱重八的龍案上。 “那愛卿們可有提案啊?” 皇帝朱重八手裡面新出現了一份關於東山府受襲,以及藍鐵心事蹟的文書。 這時候,臺下的給事中與御史沒有再開口。 他們有序的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工部與禮部的官員適時站了出來,然後對著皇帝朱重八跪下。 給皇帝朱重八看得一愣一愣的。 咋今天這朝堂變得這麼有序呢? “陛下!” “臣等有章程!” 工部與禮部的官員,這時候也慢慢從自己懷裡掏出了奏摺文書,遞交給了太監王半。 皇帝朱重八又接過,開始觀看。 “這種奏摺其實交到內閣去處理也是一樣的嘛,咋今日各位愛卿這麼有閒心。” “寧願累咱一個,自己在臺下多站一會兒,也不讓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