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首輔大人!” “行了,你們還是叫我左史吧。” 趙徵終於坐上了左史的位置,在這裡坐著,實在是比東宮自在多了。 “是,左史大人。” 下位的這些御史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為什麼趙徵介意他們喊他更大的官職。 但上官有令,聽話就是。 ...... “在以往,劉公對你們的要求都是什麼?” 正是工作時間,趙徵自然是開始工作啦。 反正東宮內閣議堂挑選成員的事,他是半點不想摻和。 “自然是查不法,諫不妥。” 趙徵的問題,把下位的這些御史給搞懵了。 還能有什麼要求? “查不法,諫不妥?” “那查不法,是所有人的不法,都查了嗎?” “諫不妥,是所有的不妥事,都上諫了嗎?” 趙徵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看向自己這些便宜下屬。 這些下屬,也果然遲疑了。 唉,劉公的性格,他實在是太瞭解了。 本人拼了命的幹,捨生忘死。 對這些下屬,卻讓他們去幹一些輕鬆的事。 勳貴、郭痕、藩王,乃至於逾過六品的官員,他都沒讓這些下屬去觸碰過。 最開始,督察院的這些御史。 比如開明二年的酒會上,與自己共死的那一位。 還是有血性的。 但現在,十多年過去了。 這些個御史啊,好像已經習慣了。 所以趙徵要做的事就是,重新燃起這些御史的血性。 不要小打小鬧了。 送九而做大一。 這個九,趙徵可不想讓其他人給摘了桃子。 ...... “下官懂了!” 下位御史們,面對著趙徵的笑容,瞬間臉紅。 趕緊表面了自己身為御史的合格性。 “那就好。” “趙某幸得聖寵,與太子殿下信任,添為東宮內閣議堂首輔,以後民生都得趙某來操心。” “但督察院,卻不能光看著民生,各位同僚,其中道理,明白了嗎?” 趙徵翻看著案桌上的一道道等待蓋章的奏疏,皺著眉頭,一一蓋著。 啪! “這一次,趙某就不追究你們的過失了。” 最後一份奏疏看完,趙徵直接狠狠的摔到了一邊。 十餘道奏疏。 道道都關乎民生。 都只關乎民生。 這讓他如何不皺眉頭,如何不生氣。 砰! “左史恕罪!” 御史們,又跪下了。 讓趙徵更加生氣,但同時,他又心念一動。 有了計較。 自己這副馬甲,一出山就當了最大的官。 好像,還沒有立威吧? ...... “行了,起來吧,趙某說了這一次不追究你們的過失!” “與趙某磕頭認錯有什麼用!” “明天......” “算了,就今天,趙某有一件事,立刻要你們去辦!” 趙徵將奏疏全部交給進門的押送官後,從櫃子裡,取出了一沓空白的奏疏。 發給了現場所有御史。 “左史大人想做什麼?” 御史們,不知道趙徵現在要他們就去辦什麼事,都疑惑的互相對望,等待著趙徵的命令。 “現在就去六部查,有多少官員是同你們一樣的操作!” “別怪趙某的話難聽。” “今日趙某上任,你們這些御史就能如此獻媚。” “那六部裡的官員們呢?” “天下的那些個父母官呢?” “他們本來還立志做一個好官,想幹出一番大事,但是有幾人能覺察,這種好似正常的獻媚下,是腐朽人心的毒藥!” “這位同僚,你覺得一個父母官喜歡查案,擅長查案,那他天天升堂,就是對的嗎?” 趙徵走到了最後一個御史面前,遞上了手中最後一道空白奏疏。 “自然不對,父母官豈能因一事而失查萬事!” 那個御史趕緊搖頭。 “那還不快去查!” “各位也不要有任何顧慮,天塌下來,趙某頂著!” “明日上朝前,趙某就要!” 趙徵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又取出了一道空白奏疏,親自開始起內容書寫。 昔日朝堂噴子的形象,該撿起來了。 “是!” 而下位御史們,臉紅著,熱血著,也立馬往六部趕去探查情況。 上官都說到這種份上了,那自己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 “左史大人要各位御史查吏部架格庫做什麼?而且只查沒有問題的官員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