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命不久矣,漢人有句話,叫做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獸之將亡,其聲也哀。無論是何原因,我走到這一步……也只能說,這都是命。人的命……天註定……啊——好痛啊!”說著說著,王濬忽然發出一聲慘叫。外面呼拉衝進四五個衛士,各執兵器來護孟優,進來卻見王濬抱著頭又再翻滾,孟優正在安撫王濬。

王濬用手指著闖進來的這些人,瞪圓了眼睛,口裡急促的喘著。好半天才道:“滾……滾出去。雄獅……雄獅臨死之態,豈能讓鼠蟻……鼠蟻看到!”

看王濬的樣子,孟優道:“都出去。別有什麼動靜都往裡闖,王校尉在和我說重要的事情,留兩個人在帳口,餘下的都回去。”

一個衛士用蠻語道:“大人,您自己在裡面,不安全吧。”

孟優用蠻語冷笑:“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又病成這樣,能夠怎樣?你們都是些沒腦子地豬麼?滾出去,沒我的話,誰也不許靠近這個營帳!”

眾人施禮退出。

王濬喘著氣:“你們……你們在說什麼?想算計我麼?隨你們了,反正我都這樣了,想反抗……想反抗也沒有力氣。”

孟優道:“怎麼會,我讓他們去給你找個漢人的大夫。”

王濬長長的喘著:“來……來不及了。我的情況,我,我自己知道。現下想來,孟……孟大王已走了三四天了吧。”

“四天了。啊?你怎麼知道?”孟優一驚,站起身來,又緩緩伏下身,靠近王濬。

王濬閉著眼,好半天道:“我雖然病了,可是心裡……更清楚了。一定是,是那天換回的戰俘,告訴了孟大王我軍地情況……他才會引軍攻擊,對不對?現在這軍中,以你為首了吧?”

孟優點頭道:“你猜出來了,我也不瞞你。我兄長的確去追漢軍了。現下這裡,只剩下我和金環三結元帥。”

王濬沉默了,片刻他嘴裡忽然冒出流利的蠻語:“真好。”

“什麼真好?啊,你懂蠻語?”孟優忽然反應過來,一愣之間,王濬出手了,他一拳擊在孟優的下巴上,孟優咣的一聲便倒下了。王濬一探手接住孟優地身子,把他輕輕放倒在床上,又試試他的鼻息,滿意的點點頭,低聲用蠻語在昏迷了的孟優耳邊說道:“我不但懂蠻語,而且會武功,而且,我的武功遠在你之上。”他用腳踏著孟優的背,把他反綁起來,又塞上了嘴。

走到帳門處,模訪著孟優地聲音,用蠻語道:“來一個人。”

一個衛士掀簾走了進來,看著地上地孟優:“大人,什麼事?”

王濬站在他的背後,輕輕抽出一段金屬絲,一下子勒住了他的脖子。那衛士掙扎著,雙腳離了地,發不出聲音,漸漸舌頭伸了出來,不動了。王濬把他拖到帳角,比比身材,開始脫他地衣服,給自己換上。

正在這時一個人似乎感到不對,闖了進來,一眼看到王濬,才要大叫,王濬已飛了起來,一腳橫掃到他太陽穴上,他撲的倒了,王濬身形落下,屈膝跪在他咽喉上,喀吧一聲脆響,血順著口邊淌了出來。王濬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站起身來,拍拍手,繼續換開始那衛士的衣服。換好後還找了面銅鏡,對著照了照,滿意的點點頭。

王濬起身在孟優身上搜出令牌,然後給他蓋好被子,微笑著拍拍他的臉,復從壁上取下雕弓,把箭頭在油燈裡浸了浸,然後把把一半的燈油灑在帳幕上,把油燈放回竹枝燈架,把燈架傾斜了,另一面掛上記時地沙漏,讓燈架保持一個脆弱的平衡。他又破壞了沙漏的底層,讓沙子直接漏到地上。這樣一來,當沙漏減輕到一定程度,燈架就會翻倒,引燃帳幕。王濬轉身走了出去。孟優猶自昏迷未醒。

王濬出帳用蠻語低聲道:“大人有令,天明前誰也不得進入此帳,違令者斬。”說罷,一亮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