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頁(第1/2頁)
章節報錯
可恨夫人長得美,性子卻像木頭一樣,總是不冷不熱。三爺不來,她就永遠不去找;三爺傳話說這段時間抽不開身,讓夫人自己待著,她就當真一步都不出,一句都不問。
侍女看著言語冰,燈火昏黃,她扶袖坐在燈下,雲鬢螓首,烏髮雪膚,當真美不勝收。唯獨性子太淡了,城主府的人私下都說,言語冰天生在情愛上缺一根弦,不懂愛欲。
可能,這是真的。
侍女嘆氣,認命般收起端盤,輕手輕腳往外走。她掀開帳篷簾子,看見外面的黑影,驚了一下,喜出望外道:「三爺,您來了?」
霍禮站在外面,不知道聽了多少。他對侍女抬了抬手,說:「這裡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侍女給霍禮行禮,高高興興地走了。霍禮掀簾,步入帳篷,言語冰聽到他的聲音,依然把筆下的圖案勾勒完了,才放筆起身。霍禮攔住她,說:「我來和你說幾句話,很快就走,不必麻煩了。」
言語冰點頭,端坐在案後,美的像尊菩薩。霍禮低頭看言語冰的畫,問:「怎麼想起畫這些?」
言語冰將那些散亂的紙張收起,說:「閒來無事,隨便畫些打發時間。塗鴉之作,沒什麼好看的。」
霍禮按住言語冰的手,說:「怎麼會,畫得很好。」
這是確實,言語冰雖然修煉廢柴,但琴棋書畫上的才藝並不差,言適即便在流放途中也沒有疏忽對女兒的教養。從一開始,她和霍禮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言語冰的手搭在霍禮掌心,白皙纖瘦,完美無瑕,和霍禮的截然不同。霍禮收緊,緩聲道:「我帶你來戰場,害得你這些日子不能出門,委屈你了。」
言語冰輕輕搖頭,她自小過慣了這種生活,並不覺得有什麼難受。可她不習慣多話,這些話只是在心裡想想,並未說出口。
霍禮見她還是這樣疏離冷漠,心中不由暗嘲。他早就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竟還指望改變她嗎?當初他一意孤行用同命蠱的時候,便已預料過今日的場面,如今這一切,不過是他求仁得仁。
霍禮不是一個自怨自艾的人,他很快從情緒中掙脫出來,繼續說:「這些日子我總覺得不對勁,仙門承平已久,但流沙城一直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沒人比我更瞭解生死搏鬥場是什麼樣子。這個戰場太有序、太和平了,和平到讓我懷疑歸元宗的真實意圖。我打算帶著人去涿山裡面看看,這段時間會有人在主帳冒充我,所有事我都安排好了,你什麼都不必管,繼續過自己的日子就行。」
言語冰聽到眼瞳動了動,那雙星空一樣的眸子中似乎有波光掠過,她彷彿想說什麼,但最終問出來的卻是:「什麼時候走?」
「今夜。」
這麼快,難怪他說進來說幾句話,很快就走。
言語冰垂下頭,又安靜了。霍禮坐在她對面,目光緩慢掃過,問:「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三爺既做出決定,便已經深思熟慮過,絕不會因為別人的意見而更改。既然如此,我何必枉費口舌?」
霍禮暗暗嘆氣,沒錯,他已經決意進去一探究竟,任何人反對都不會動搖他的意志。但理是這麼個理,言語冰連一丁點嘗試都不做,還是讓霍禮覺得失望。
他原本以為只要他意志夠堅定,一定能焐熱冰塊,可這四年來,言語冰依然遊離在外。她沒有抗拒,但也沒有享受。彷彿,這場戲中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
霍禮收緊掌心的柔荑,定定看著她,道:「語冰,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當初強求你,是不是做錯了?」
言語冰眼睛動了動,終於出現情緒波動,抬頭看向霍禮。
霍禮有些自嘲地想,果然,只有在這種地方,他才能感覺到言語冰活著,是一個有情緒的人。時間有限,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