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郝一天房中的三名西廠弟兄已倒臥在血泊中,顯然是生死判官來這裡刺殺郝一天,不見郝一天,卻殺了留守的弟兄,驚動了在外面值更巡邏計程車兵,於是放了把火,趁混亂逃走了。一把刀急忙追問值夜計程車兵:“刺客向什麼方向逃走?”

值夜計程車兵說:“向東北方向逃去。”

一把刀朝東北方向看去,那是雄偉的鐘山,山勢崢嶸,樹林莽莽,刺客逃入樹林,那是大梅撈針,千軍萬馬也難追捕到。別說自己趕來已遲,就是及時趕來,生死判官等人進入密林深處,輕功那麼好,自己也難以追蹤,於是他嘆了一口氣,命人埋葬了屍體,便趕去向郝一天報告。

幾乎在同一時間,錦衣衛府中更出現了一件大事:副指揮使崔銘正想脫衣入睡,葛然聽到玄武湖畔兵營大亂,人們東奔西走,跟著便是火光沖天,不由一怔,難道兵營起火了?還是生死判官和那神秘女子深夜裡闖入城中搗亂?他慌忙開門出來喝問:“兵營裡發生了什麼事?”

值夜的人說:“大人,不清楚。”

“快派人去看看。”

突然間,一陣銀鈐似的少女聲清脆悅耳地響起來:“你們不用去看啦!”跟著一條人影飛越扁牆,走上屋頂,從屋簷下似一片殘葉般的飄落下來,落地無聲,輕功俊極了。

崔銘在月光下定神一看,這是一位十四五歲的絕代佳人般漂亮的小丫頭。她面帶俏皮的笑容,一雙眼睛明亮得如寒夜的明星。崔銘驚訝了好一會才問:“你是什麼人?”

來人正是芸芸姑娘,她含笑的問:“哦!你怎麼連我也不認識了?”

崔銘困惑地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勾魂小鬼呀!”

崔銘一怔:“什麼!你是勾魂小鬼?”

“這下你認識了吧?”

“你真的是勾魂小鬼?”

“你認為我是假的嗎?”

崔銘聽手下人報告,在南效高橋鎮附近出現的兩個小鬼,都是男的,幾時跑出來一個小丫頭了?這顯然是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什麼人不冒充,卻冒充生死判官手下的兩個小鬼,是不是活得不耐煩前來找死?但他又不能不佩服眼前這個俊氣的小丫頭,膽大包天,輕功極俊,居然敢闖進了這一座警衛森嚴的虎穴來,而不讓人發覺。不是猛龍不過江,這小丫頭沒有兩下功夫,怎敢闖進來?這麼說,對她可不能掉以輕心。

錦衣衛府,雖然沒有東、西兩廠那麼令人毛骨悚然,是一個活著進去,死著出來的閻王殿,但也是一處殺人的魔穴,一般人給錦衣衛抓進了這處魔穴,那也幾乎是九死一生,能活著出去的人不多。它是明朝皇帝鎮壓百姓的三大工具之一,職能與東、西兩廠差不多,只是沒有東、西兩廠權勢傾天,任意大膽胡為而已。但胡亂捕人,拷打人犯,酷刑逼供,同樣是心狠手辣,殘忍異常。

崔銘也是南京有名的高手之一,武功不下於郝一天和雪山飛鷹。他是有軍勳的官宦世家的子弟,少年曾投身在峨嵋派門下學藝,深得峨嵋振一字穿陽劍的精髓。由於他劍法好,有才幹,上司特別任命他為南京錦衣衛府的指揮使,負責江南一帶的巡察、緝捕、刑獄等工作。

崔銘所謂有才幹,不過是心狠手辣的一個代名詞而已。錦衣衛人與東、西兩廠的人在職能上不同的地方,是錦衣衛緝捕的是朝廷的欽犯和一些在逃的所謂叛逆首領人物,以及維護一地的治安(奇*書*網^。^整*理*提*供),保護一些朝廷的要員,不大卷人武林的仇殺中去。而東、西兩廠的人,不負責地方的治安,除了保護皇帝和他們自己,不保護任何人。他們經常在暗中監視各地官員和百姓,收羅一些武林中武功頗好的敗類,不時挑動江湖上的仇殺而從中取利,同時也是製造各種冤、假案的罪魁禍首,以達到清除異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