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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泥之別。
哦?不知神上所說的“那劍”,是哪一尊神兵?
始祖劍。
此話一出,大祭司頓時愣住,對這柄萬劍之祖他亦有耳聞。然而此物曾傷及上神之體,自然成了禁忌,不該於這仙神遍佈的流月城中提及。他急忙起身為飛廉斟酒,想將話題帶過去,這位神祇卻不依不撓,繼續道:此物不及始祖劍,乃是因內中沒有劍靈之故,你可知劍靈從何而來?
……我烈山部不擅鑄造兵刃,對此鮮有所知,還請神上賜教。
要得劍靈,必須有活人以身殉爐,將魂魄熔鑄入劍內方可成事,然而此中痛苦,言語難表萬一……
又飲一杯,飛廉微微搖頭,將劍還給大祭司,不再提這話了。
席上突然沉默下來,片刻,商羊指著天邊明月,問大祭司:你對這明月盈虧如何看待?
……此乃天道迴圈,自然法則。
商羊微微一笑,跟著朝大祭司說了句奇特的話。他說:月有陰晴,人有離合,這三界中無一物不會消亡,大祭司品性高潔,胸懷坦蕩,還請謹記吾今夜所言,放寬心為妙。
烈山部大祭司可謂天縱英才,才思敏捷,不論修為、心性、擔當,皆是族中首屈一指的人物,聽神祇此言,頓時心跳如擂鼓,渾身都緊張起來。他明白,商羊話中真意,怕是要洩露天機給自己。
他即刻起身離席,單膝跪在兩位神祇面前,聆聽神諭。
商羊緩緩道:孤城攘攘,久成幻夢;冷月高懸,終歸虛無;神力廣弗,凋殘幾度;人皇遠遁,花葉無根。烈山部終究有走入死局的一日,此乃天道,吾難以扭轉。然到得那時,若吾還有能為,或將示現於後輩迷思中,倘能傳遞一星半點於你等後人,救三界黎民於水火,也不枉這一場並肩作戰的情誼。
多謝神上開示。大祭司牢牢記住這一夜宴飲上的對談,送別神祇後,他將之秘密記錄於卷冊中,鎖入殿樓代代相傳,除了城主、大祭司與掌史的生滅廳祭司外,任何人不得觀看。
或許……這就是滄溟城主昔年所見因果。
謝衣長嘆一聲,當年他拂去櫃上塵土,開啟鎖釦,取出這卷久已無人問津的竹簡時,也曾將它所載的故事當做演繹流傳下來的軼聞,從未想過它真有發生的一天。
閱讀完畢,放回卷冊時,他在櫃子內側看到一個小小的“夜”字,是他十分熟悉的筆跡,不由一怔,這說明在他之前翻閱過這一卷記載的人,是師尊。
師尊也會對這樣的軼聞感興趣麼?
直到此刻,當他聆聽過沈夜講述那一場舊事,謝衣才明白,當年沈夜從這捲上看到的並非傳說或故事,而是跨越千載,觸目驚心的隱喻與恐懼。
他皺眉陷入沉思,許久不曾出聲,沈夜也沒有接著往下講,靜待他理解消化。
半晌,謝衣長出口氣,說請師尊繼續,只不知……說了這許多,同那怪人救治小孩的故事,又有何干連?
稍安勿躁。沈夜輕輕搖頭,接著重現當年與滄溟的那一場密談。
講完來自於夢境的啟示後,滄溟似乎累極了,她躺在枕上,雙目無神地盯著頂上垂落下的簾幕,好一陣沒出聲。沈夜也呆坐在一旁,心中煩亂。這夢境太不可思議,即使他還未曾繼任大祭司,沒有接觸城中那些最深切的秘密,依然從中感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神聖與畏懼。
他直覺這個故事並沒有真正完結。
“……然後呢?”沉默半晌,他問。
滄溟又呆片刻,才說:“後來,一切都消失了,我發現自己回到最初那座神殿裡,商羊依然對著畫卷,卷中已空無一物。他轉頭看著我,眼神平靜而冷淡,似乎正有禮貌地請我離開。這時,我隱約聽見一些響動,侍女們在外間走來走去,有人搬動水瓶,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