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麼?”衛媽白了女兒一眼,“他馬上就四十五了,如果這次還競聘不上,估計這輩子都沒指望了,再過幾年他可就要退二線了……到時候他閨女的工作怎麼辦?文萃才高二,等她大學畢業還得四五年,如果讀了研究生那年頭更得長,到時候他一個快退休的小科員,誰還能搭理他?可當了領導就不一樣了,認識的人多,誰知道能不能用上幾個人?”

“……想那麼遠幹什麼?等文萃大學畢業時還不知道是什麼形勢呢……”暖日撇撇嘴,連現在都沒活明白,還有心思想七八年後的事情……

“你小叔小嬸不就那性子麼?還記得當年你小嬸藏在櫃子裡那四條毛毯不?二十年前就開始給閨女攢嫁妝的人你能指望他們想得通透?”也不知道那毛毯過了這些年了有沒有發黴……

暖日一樂,當年因為那幾條毯子,衛奶奶很是不樂意呢,拉著兒女挨個人說她連毯子邊兒都沒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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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榕望著桌子上的喜帖,越看越愁。他考上了惟州一個基層區法院,雖說要一年後才能轉正,可現在也算是個法官了。他今年春節過後便正式上班,之後又經過了兩次培訓,如今被分到了刑庭工作。

雖說刑庭的工作很辛苦,可接觸面廣,對於年輕人來說是個很能鍛鍊人的地方。刑庭人不多,景榕所在的刑一庭不過十幾人,或許是因為他是這個團隊中年齡最小的,因此那些老大哥老大姐們很照顧他。

可現在的問題卻是,他結婚的時候到底要不要通知諸位同事來參加婚禮。

“現在想想,還是旅行結婚簡單,我們打包個行李坐上飛機就完了,哪裡用得著這麼愁……”景榕感嘆道。

他剛參加工作不久,加上又去培訓了一兩個月,和同事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好多人甚至只是混了個臉熟。如今結婚,在喜帖的發放上難免有些猶豫。

如果全院都發喜帖,只怕有的人心裡會不樂意,埋怨他沒有深淺,甚至會說他借結婚大收禮金,畢竟,他才剛上班,和各個同事的感情並不深厚。可若是不請,也說不過去。首先刑庭這些同事就沒法交代,另外和他同期考上法院的還有七八個人,分別分散到單位的各個部門,因為相處的都很好,早就說了要來參加婚禮,若是請了他們卻不通知別的同事,只怕也是要被人挑理的……左右為難啊……

“我倒是不愁,我就準備請同系的幾個老師參加,其他人哪個都不找,我到現在人還認不全呢哪能就去給人家送請帖……”暖日抽出幾張喜帖拿起鋼筆便寫了起來,“加上導師還有過去交好的同學,估計兩三桌就夠了……”

暖日畢業後正式留校,在導師的推薦下在本系擔任助教,協助其他老師工作。因為目前師資比較緊張,所以也給她安排了一門選修課,講授英美概況,課時並不多,工作很清閒。

她八月底才正式開始上班,目前就和本系的幾個老師較為熟悉,何況大學不像機關,老師們都來來去去的很少坐班,估計等她全部熟悉了還要一個階段。因此結婚時倒是沒什麼為難的,通共就認識那麼幾個人,還都是以前當學生時就熟悉的。

不過看著景榕犯愁的樣子倒是有些心疼,“既然怎麼做都不能兩全,那不如就全請了。你們單位又不像我們學校佔地大,一共就一個大辦公樓,又在一個食堂吃飯,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大家就算不熟也是認識並且說過幾句話的,要是你請了這個落了那個,到顯得不好。大不了以後他們有事兒我們再還回去……”

“機關要比你們學校複雜的多,每個人都有好幾張臉……”景榕深深嘆了一口氣,滿臉疲憊,上班這半年,他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