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去自己摘,大丫和小洛在邊上嚷著幫忙,沈聰皆點頭應下。

天氣愈發熱,沈芸諾的肚子見天漲,可小臉卻清瘦了許多,看得邱豔發愁,沈芸諾自己不覺得有什麼,“夏日胃口不好,入秋就好了。”算著日子,裴徵他們還在路上,沈芸諾給孩子做衣衫的時候,忍不住望著外邊火辣辣的天發怔,今年,家裡不做菌子得生意,時不時,邱豔會和沈聰一塊回山裡撿菌子,沈芸諾在家照看小峰,半歲後,小峰能吃些米糊糊了,邱老爹最樂意的事兒就是磨磨,豆子也好,大米也好,沈聰從外邊尋了臺稍小的石磨,每日清晨都能見著邱老爹忙碌的身影,小峰吃得舔嘴唇,惹得大丫和小洛也蠢蠢欲動,嚷著要吃米糊糊,邱老爹樂呵呵的點頭應下,拿他的話說,總算找著在打發時間的事兒了。

沈聰摘的銀耳全部拿回來曬在院子裡,一朵一朵的,甚是新鮮,天熱,沈芸諾喜歡喝銀耳湯,每天,家裡都要熬上一大鍋,其他的銀耳全部賣給了知縣大人,也給賭場那邊的木老爺送去些,這麼多年,多虧有木老闆的照顧,沈聰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木老爺神龍見首不見尾,即使沒有露面,這麼多年,多虧他再背後支援沈聰,才有沈聰的今天。

場子的規矩沈芸諾不懂,不過,她和沈聰能活著,大多靠著場子那邊的照拂,因而,對沈聰和木老爺的交好,沈芸諾雖然心有擔憂,並沒有過多的阻攔。

裴娟也住在鎮上,沈芸諾甚少出門,村裡的院子裡栽種了不少,沈聰摘因而的時候順手把成熟的蔬菜摘回來,因而,當見裴娟站在門口衝她笑的時候,沈芸諾滿是驚訝,好看的眉蹙了下,望向裴娟懷裡的孩子,說起來,還是裴娟第一回抱著孩子出現在她們面前,身後跟著位年紀稍長的婆子,該是陳餘請來照顧她的婆子了。

家裡養的兩隻狗大了,聽著陌生人的聲音,一直汪汪汪叫個不停,裴娟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往婆子身邊湊了兩下,面色有些發白,意識到婆子的鄙夷的目光,又挺直了脊背,尖著嗓音道,“三弟妹都搬來鎮上了,怎麼不收斂下在村裡的做派,住鎮上的都是大戶人家,家裡養著兩隻狗,出門咬著人了可怎麼辦?”

沈芸諾轉頭,兩隻狗已經撲了過來,大丫在屋子裡,兩隻狗黏她,就在桌角邊守著,此時躍躍欲試的要撲過來咬人,沈芸諾喚道,“招財,旺財,回去。”

兩隻狗汪了兩聲,衝沈芸諾搖頭擺尾,目光不善的瞪著裴娟,瞪得裴娟雙腿發軟,懷裡的小嬰兒覺得有趣,咯咯笑著,裴娟在他後背拍了兩下,轉身把孩子遞了出去,嚴肅道,“抱穩了,小少爺有個三長兩短,看回去怎麼收拾你。”

婆子見慣了裴娟作威作福的神色,面上並未露出恐懼,她是幫忙照顧她們,可不是賣身給陳家,說起來,陳家欠了她兩個月的工錢了,婆子才不怕裴娟了,不和她鬧,無非是不想在外邊丟人現眼,陳家在陳餘大哥大嫂在的那會算得上風光,可人沒了,陳餘又是個不懂得斂財的,大把銀子往外邊撒,再多的銀子,不也只能靠賣鋪子過日子?

沈芸諾擋在門口,邱豔每日出門買菜,裴娟常去裴家三房那邊打秋風的事兒她也聽說了些,全靠陳餘和沈聰攀交情,被沈聰揭穿後,周圍宅子的人都知道這回事兒了,陳家發生了點什麼,她們都會和邱豔說,裴娟常常去裴元戶家,連吃帶拿,為此還得罪了裴存媳婦的孃家人,此時瞧著裴娟的模樣,沈芸諾心生警惕,加之裴徵走之前和她說過,縱然是親戚,也要看有沒有情分,沒有情分的用不著來往,其中,裴徵就提到了裴娟,裴秀和韓梅。

“大姐來可是有事?”

裴娟記憶裡好幾次都被沈芸諾擋在門外,她心裡早有不耐,何況,如今,在沈芸諾跟前,她才是高高在上的人,眼皮子一掀,冷哼道,“雖然是村子裡出來的,可沈家怎麼在鎮上也算小有名氣了,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