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帶著一絲笑:“沒有、沒有,郡主端莊文雅,問答皆有分寸,我都在一旁跟著呢……”

“那她到底不滿意什麼?我挑的這些人家,那一個家世人品不都是拔尖的?”太皇太后氣道,拍著扶手:“哼,嘴上說得好聽,兩個人商量好一般,是要跟我老太婆較戲不成?”

“郡主說那些人都不錯,只是她不是很喜歡……”蘇夫人抿嘴笑道。

“喜歡喜歡!那到底什麼才叫很喜歡?”太皇太后拍著扶手氣呼呼地道:“自古以來,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家世看人品,什麼喜歡不喜歡,這都是什麼!”

“娘娘,”蘇夫人忙遞上茶:“我瞧明白了,郡主她對世子是真的沒有那個心思……”

太皇太后接過茶吃了兩口,面色才稍緩。

“那她……”她皺著眉頭,一放茶杯:“再找,再去給她挑。我就不信了,十五、六歲的大姑娘了,嫁個人有這麼費勁!”

蘇夫人笑著應了,才要轉身出去。

“哎,我想起一件事……”太皇太后說道,簇起眉頭,“我恍惚聽誰說,這丫頭為個男人跟人打過架?”

蘇夫人嚇了一跳,這話說起來,可就不是小事了。

“娘娘,你聽誰說的?”她忙問道。

太皇太后卻想不起來了。

“這樣汙衊郡主聲譽的,找到了可不能輕饒。”蘇夫人登門斂容豎眉道。

“什麼汙不汙的,要真有這麼個人,就趕快把她嫁出去……怎麼我偏想不起來了?”太皇太后揉了揉額頭,十分懊惱地說道。

蘇夫人撲哧笑了,幫她揉著太陽穴,玩笑道:“您如今倒把郡主當個燙手的山芋,急著扔出去……”

太皇太后嘆了口氣,眯上眼道:“我實在不放心啊。這兩個孩子,我怕他……”

她抬起手指向東邊指了指,蘇夫人瞭然。

“……他原本是個好的,其實也怪不得他,任誰坐了這個位子,都會變的……”

蘇夫人默然,沉默一刻,才說道:“娘娘,奴婢說句逾矩的話,您也太操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各人自有命定,您就由他們去吧……”

“婉兒啊,我是看得破,放不下啊。”太皇太后淡淡笑道,身子往後靠了靠。

“娘娘,不好了!”一個內侍突然大喊著滾了進來。

蘇夫人大怒。

“掌嘴!”

那內侍也察覺失言,立刻跪在地上左右開弓打起來,在他身後又湧進來四、五個宮女,一個個哭哭啼啼。

“這是怎麼了?”太皇太后睜開眼,看了眼眾人。

“娘娘,陳妃娘娘早產了……”內侍宮女跪倒一地。

太皇太后受驚“啊”地一聲站起來,畢竟老年人,這一驚再猛一起身,頓時眼一黑又坐倒在椅子上。

“娘娘,娘娘……”大殿裡頓時更加混亂。

而此時的鎮遠侯府,三、四個媽媽正服侍著金彩芝穿衣裝扮,鎮遠侯在外間屋子來回踱步。

“你快點,又不是什麼喜事,仔細裝扮什麼。”他帶著幾分焦躁說說道。

穿著駝色繡金對襟褙子的金彩芝出來了,一手還繫著八寶如意領釦。

“知道知道。”她眉宇間也有幾分急躁。

天已經入秋,身旁的僕婦又忙著給他們夫妻各自披上簿斗篷,打起簾子,呼啦啦一群人快步出門。

宮裡氣氛緊張不安,來往的宮女內侍各各屏氣禁聲,只怕招來無妄之災。

“娘娘……”金彩芝在皇宮的側殿等著有些焦躁不安,才見門簾子一掀,臉上掛著淚痕,面色蒼白的皇后有些踉蹌地進來了。

“怎麼……”金彩芝顧不得施禮,一把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