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卻能瀟灑地寫“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果然性格決定人生啊……不過話說回來秦觀到現在都還沒寫出那《鵲橋仙》來,也真想像不出什麼樣的女子能讓他出“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的感慨。而且被這傢伙愛上的女子,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想到這裡,她又是輕嘆一口氣。

秦觀見蘇焱嘆息,便也趴倒在桌上,將臉對著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問道:“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難道少遊遇到了這樣的事?”

“啊?”蘇焱一呆,趕緊搖頭,她怎麼會遇到什麼不能在一起的心愛女子,頂多也是遇到不能在一起的心愛男子……思及此處,她心裡忽地一顫,“不能在一起的心愛男子”?這個人……會是誰……

她的目光一時情不自禁地看向秦觀去,剛對上他的眼睛,心裡就為自己這個舉動大吃一驚——拜託!蘇焱,你看他做什麼???你不要把昨晚的錯覺代入到現實中好不好!!!面前這男人和心愛兩個字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去的吧??於是她立刻把臉轉向二樓歐陽修的房間。他昨天醒來後很快便又睡去了,他本就不擅飲,前一天晚上又喝得太多太急,加上極度的傷心,最後竟有些低燒跡象。蘇焱替他跑藥房抓了幾味藥回來,這時也正請客棧的廚房幫忙煎著,她這時候趴在樓下就是在等藥煎完好拿上去讓他喝了。

秦觀順著蘇焱的目光看去,卻像是立即領悟過來似的回過頭來挑著眉毛問她道:“難道你是說永叔?他終於把這事說出來了?”

“啊?”蘇焱被他這句話說得怔住了:“難道你……你知道他有什麼事?”

秦觀笑了笑道:“我看永叔他總是鬱鬱寡歡之態,而以他年齡和個性,絕不會是單純為仕途煩惱的人,那想來自是情傷了。”

蘇焱想不到他閱人的眼光如此厲害,倒不禁佩服起來,睜大了眼睛望著他道:“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那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秦觀並不立刻回答,他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慢條斯理,盡在地道:“他自己都不說,我自然也只好裝不知道,別人提起,戳到他痛處,總是不好。而且這種事,總是當事人自己說出來,別人才有辦法勸慰呀。”

“哦……原來如此……”蘇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急切地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麼安慰他才好?”

“嗯……”秦觀摸摸下巴,看著對面蘇焱一臉迫切的神情,倒先忍不住笑起來:“少遊為什麼這麼想知道?”

“什麼為什麼?”蘇焱見他還要賣關子,便瞪他一眼,沒好氣道:“當然因為我們大家是朋友呀!朋友有難,當然要幫!”

“哦?真的?少遊真的是這麼重視朋友的人?”秦觀衝她擠擠眼睛,故意問道:“那我日後有難,少遊幫不幫我?”

蘇焱看他還在東拉西扯,都快被他急死了:“你還說!我一心要幫你你又不理!”

“什麼時候啊?”秦觀裝模作樣地東張西望:“少遊你平時總是叫我什麼‘閃遠點’、‘滾一邊’,態度冷淡得簡直讓我傷心,何時有幫過我了?”

“你!!”蘇焱氣結,一手指著他怒道:“我叫你去填詞去結交蘇軾去考功名,哪一條不是為你好???真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哈哈哈!那個啊……”秦觀大笑起來,卻是滿臉的不以為然:“比起那些,我還是比較想待在少遊你身邊嘛!我只要和少遊你做朋友就好了。”

狗皮膏藥又回來了……蘇焱只能哭笑不得地望著他那張笑得若無其事的臉。認識他以來,真的是服了他這種性格了,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他就有本事折磨得你無可奈何!想想從前都是她蘇焱折騰得別人無可奈何啊!!難道這世上真有所謂一物降一物之說?而她蘇焱命中註定的魔星就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