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咬著牙出聲,面上生出了一股不甘。

薛明心沒了孩子,江家的女兒卻有了孩子,這對她來說的確是一個極大的衝擊。

更讓她擔心的是明妃話語的後半段,煙妃到底是不是給皇上下了迷 藥迷惑了他,所以才能得到那般恩寵。

她蹙緊了眉頭,由著春姑姑將她扶到椅上坐下,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太后,那煙妃是個極為聰明的人,而且如今又有了身孕,皇上只會更加寵愛她。到時候,她若是乘機對皇上做了不利之事,那…。”

“夠了!”太后怒喝一聲,打斷了明妃的話。

她倏地抬眸看著明妃,定定道:“哀家問你,你所言之事,可句句屬實?”

明妃一怔,旋即咬牙堅定道:“明心可對天起誓,對太后所言之語,絕無半點虛假,所有隱瞞,定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聽得她的毒誓,太后面色越加陰沉,她揉著刺痛的眉心,心中一片混亂。

春姑姑見狀,思索了一陣,而後在太后耳邊低聲道:“太后…明妃所講興許有可能。您可還記得,冬天時,皇上曾獨自外出,並且帶回一個女子的傳聞?”

太后腦中倏地閃過一道光芒,瞪大了雙眼,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現在想來,那女子,必定就是江沉煙。”春姑姑十分篤定道。

“那…城牆上吊著的屍體…。。”

“必定是桃代李僵,您想想,皇上從前最寵愛茗妃,可是自從這煙妃出現,皇上對茗妃可是淡了許多,這煙妃若真是一個奴婢出生,怎能樣樣那般出眾,這事,的確蹊蹺。”

春姑姑的話語很輕,可是每一句,都讓太后心頭一沉。

難道,當真如此?

那皇上身邊不是埋了一顆定時炸彈嗎?她若是當真要為江家報仇,那皇上豈不是危在旦夕?

想來想去,太后心急如焚,連忙道:“快,快替哀家更衣,哀家要去見皇上。”

春姑姑看了看外間暴雨,正欲勸說,突然聽的腳步聲匆匆,宮人通報,欽天監李大人求見。

欽天監?

太后略微整理儀容,坐在了軟椅上,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緒之後淡淡道:“傳。”

春姑姑也連忙扶起了明妃,替她將面上水漬擦去後,便立在了太后身後,不多時,殿門外便走進了一個穿著朝服的六旬老者,一頭花白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上面還沾著不少水珠。

想來是冒著風雨急匆匆而來。

“微臣給太后請安。”李大人一進殿內,便跪在了地上。

“平身,李大人這麼晚了還來慈安殿,可是有什麼急事?”太后正襟危坐,將心頭的震動勉強壓下,面上揚起一絲微笑。

李大人雙手抱拳於胸,看著太后,語氣沉緩而鄭重道:“太后,大事不好了,今夜欽天監夜觀天像,見一紅星閃爍於烏雲,其色豔如血,是乃天降煞星,大凶也。”

太后握著扶手的手驟然一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天降煞星,羲和危矣!”李大人面色十分難看,再次重複了剛才的話。

轟!

太后心中的高牆轟然坍塌,她幾乎坐不住,面色瞬間慘白,聲音都有些顫抖:“天降煞星?羲和有危險?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什麼危險?你給哀家說清楚。”

李大人沉聲解釋道:“微臣也不十分明白其中因由,但見那煞星照耀於烏雲間,四周伴有驚雷陣陣,這瓢潑大雨,便是因這煞星出現而來,自古以來,天有紅星便是不祥徵兆,更何況如今還有烏雲雷鳴,更是不吉。”

太后呼吸一滯,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明妃在一旁也是楞了半晌,可是她卻比太后當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