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麼清高?你難道沒有被男人抱過嗎?反正羞恥心也早就拋掉了吧!讓我上一次有什麼關係?”

我的左手也回敬了他一巴掌,我朝他笑。

“你笑什麼?有什麼可笑的?我和你都是一樣的!都被和自己一樣的男人壓在身下玩弄!”他的眼睛裡滿是恨意,就像失控的激流快要衝垮精神的防線。

我笑什麼?因為我和你不一樣。我從來沒有感覺到羞恥,也沒有感覺到被玩弄。沒錯,被諦皓擁抱是讓我感覺不甘心,因為不甘心做個被保護的弱者。我喜歡他,所以被他擁抱我覺得很幸福,雖然……也很痛苦……

“我以為他是真的喜歡我……那天我站在月亮城上,看見他從黑暗中走來,只是一個微笑而已,我連動的力氣都沒有,從來沒有人笑得像他那樣,連夜空中的皓月也黯然失色。他說,你跟我走吧。我連想都沒有想過就答應他了。他叫我的乳名‘豆豆’,我從小到大都很討厭別人叫這個名字,無論是我死去的父親還是待我極好的母親,可是這個傻到家的名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卻那麼好聽,於是我想都沒想就跟他走了……他親吻我擁抱我的時候,一遍一遍在我耳邊叫著‘豆豆……豆豆’,每一次我都感動得害怕會失去他。可是你來了,我忽然明白我永遠不會失去他,因為我根本就不曾擁有他!”沈濯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因為激動眼睛開始發紅,近乎瘋狂。

豆豆,你跟我走吧。溫醇如酒,輕輕盪漾開漣漪……

我的眼淚開始往下掉,搖了搖頭。那樣的幻想太美好,美好得自己能馬上意識到有多麼的不真實。

“現在,他每天都在看書,那些堆在書庫中發了黴的藥典都被他翻出來了!”沈濯清的手不知何時來到了我的脖子上,“他除了看書就是看書,他還叫我滾出去!他竟然嫌我煩!以前對我的信誓旦旦哪裡去了!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害人精!”

我的脖子被沈濯清掐緊,他用力往下按,我在他的眼中看見了名為“絕望”的痛苦,他的眼淚滴滴答答落下來,讓我分不清我臉上的淚水到底是他的還是我的。

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雙腿拼命的蹬踏,左手再用力也抵不過沈濯清的兩隻手,媽的!難道我沒被蘇月河打死也沒被白露凝折磨死,卻要死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沈濯清手裡嗎?真他媽不值得!

我的眼前開始發黑,眼前是諦皓遠去的白色背影,還有輕寒低垂含笑的眉眼一幀一幀倒退著消失……算了,反正我擁有的也比別人多了許多……

“你想幹什麼!”沈濯清被人從我身上拉起來。

瞬間,我的身子弓起來,大力地喘氣,然後抓著床沿咳得撕心裂肺。

“我的事情你管不著!”沈濯清面色猙獰,一點沒有了以往的清秀。

我艱難地抬頭,看見揹著藥箱的冰落站在床前,另一隻手還提著沈濯清的後衣領。

“沈公子的事情,冰落自然管不著。只是蠶豆少俠是宿天閣主託付給九重天的人,萬一有個好歹,尊主怎麼向宿天閣說明呢?”

沈濯清直落落地站著,盯著冰落喘著氣,“你以為是宿天閣把他交託給九重天的嗎!放屁!明明他還沒來九重天,輕寒就迫不及待下山去看他!”

“沈公子,尊主不喜歡別人揣度他的心思。”冰落將藥箱放下,“今天的事情冰落不會告訴尊主,也請公子好自為之。”

沈濯清咬了咬牙,拂袖而去。

我感激地望向冰落,要不是她來的及時,我恐怕就要陳屍於此了。

“是蝶衣拜託我來替你把脈,看看你身體怎麼樣了。”冰落會意地朝我點了點頭。

晚飯時,蝶衣來看我,得知我下午的遭遇,氣得說要馬上去稟報尊主,要好好懲治那個無法無天的沈濯清。

我只好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