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把脈時,脈象虛弱,見消瘦,是否……是為了保持窈窕,服用了些麝香?”

德妃娘娘一聽太醫這麼說,也急起來,拉著我的手道:“我也覺著瑞雪這些天兒瘦了許多,瑞雪,你好好想想,是不是……?”

我趕忙搖頭,道:“額娘,瑞雪雖然不懂醫術,但也知道那麝香紅花是吃不得的東西,不會亂用的。”

王太醫見我這樣說,沉思了半晌,才道:“奴才斗膽,請福晉讓奴才嚐嚐福晉日常所食所用。”

我聽了他的話一愣,又抬眼看了看德妃娘娘。她老人家眉頭緊鎖,我的心又是一緊,剛想說話,就聽見德妃娘娘道:“王太醫,你是指……”

她話沒說完,王太醫就已經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德妃娘娘見他點頭,輕輕地倒抽了口氣,牽著我的手,微微顫抖。我見她老人家這樣子,心裡突然明白過來,脊背一下就傳來一股涼意,忙道:“額娘……”

德妃娘娘沒等我說話,就輕輕拍了拍我的手,微微搖了搖頭,又對身邊的丫鬟嬤嬤們吩咐道:“快去,快去十四阿哥的府上把福晉日常穿的用的吃的,都取來。”

“慢著。”我想了想,就對德妃娘娘道:“額娘,還是讓太醫隨我回去吧。府裡吃的用的太多了,一一搬來,忒費事了。”

德妃一聽,也想了想,才道:“也好,免得又有人搬弄是非。昨兒你額娘進宮來,才跟我叨叨起來。”她說著,臉一凜,就對跟著我來的丫鬟嬤嬤們道:“今兒這事兒,誰若敢背地裡嚼舌頭,若叫我知道,定叫她再沒舌頭可嚼。”語氣雖輕,卻叫所有的丫鬟嬤嬤的身子都一抖,全都屏起呼吸,朝她福下身子,齊齊喊了聲“是”。

德妃娘娘見她們應了,才拉著從床上勉強起來的我,嘆了口氣,才溫柔地道:“瑞雪,讓太醫一樣一樣都不落地試,啊?”她說著,又思考了片刻,才在我耳邊輕聲道:“不要動靜太大,只悄悄地讓太醫試。王太醫伺候主子一向上心,不要擔心。若真是什麼人所為,必要揪出她的尾巴來。”

我眼中含淚,點了點頭,道了聲:“知道了。”就由小月扶著福下身子行了禮,辭了德妃娘娘往外走。

剛進十四阿哥府,就聽見不遠的地方傳來一陣叫罵的聲音。我原本心裡就煩,聽了那聲音更是煩悶,就道:“去看看,誰在那裡吵吵。”

小月應聲去了,沒一會兒,德福就帶著人隨著她回來,見了我就忙跪下,道:“請福晉萬安。奴才正在後面教幾位小丫頭規矩,聲兒不由大了些,擾了福晉,請福晉恕罪!”

“哪個丫頭?犯了什麼事兒?”我隨口問了一句。

“回福晉,是綠珠丫頭,今兒無端端的,又是好一段時間不見了人影兒。剛遇著她從外面回來,就訓斥了幾句規矩,若不教訓,總是記不住,天天兒地往外瞎跑,主子要人伺候時總找不見。”

我一聽是綠珠,忍不住偏心,就道:“算了,了了吧,讓她記著點兒就行了。”說著,就由小月扶著,領著太醫往我住的院裡去。走了兩步,又想了想,回頭對德福說:“現在就給我傳膳,我平時吃的菜,一樣不落,都給我上一份兒。”

德福一聽,忙躬下身子應了聲:“是,奴才這就去辦。”說著,也帶著一幫小廝去了。

待膳食傳上來,王太醫一一試了,卻久久不語。

我見狀忙問:“怎麼樣?”

王太醫搖了搖頭,道:“回福晉,沒有問題。”

我聽了他的話,怔了一怔,不是膳食,還能是什麼呢?我邊想著,邊順手端起了擺在邊兒上的茶,習慣性地用杯蓋拂了拂飄在杯裡的茶葉,剛要喝,就聽見王太醫一聲低呼:“福晉,茶!”

我聞言,端著茶碗的手就一抖。呆了半晌,終於是微抖著手,緩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