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都把他拋棄了;他喘了幾口粗氣,忽地倒轉劍柄,高舉過頂,劍尖對準心口。

人群沸騰,隨即所有聲音截然而止。

第一零六章不見棺材不落淚

嶽東的劍停在空中,沒有如人們期望的那樣落下去。

人群有些按捺不住,譏誚者有之:“這是幹什麼?想死就來個痛快的,你這樣遲遲疑疑、扭扭捏捏的,是不是等人來救啊?”

慫恿者有之:“下手啊,插進去啊,快啊,插完我幫你收屍,你就放心的去吧,我們還等著看下一場呢。”

鼓勵者有之:“長痛不如短痛,我說,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來個痛快的吧,你會永遠活在我們心中的。”

開導者有之:“回去苦練十年,再來重新比過,那時若還不能勝,自我了斷也不為遲。這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過千萬雖拖到第十一年,要是那樣就不夠君子了,還不如現在死了的乾淨。”……

嶽東但覺他們的話字字錐心,真想一死以謝,然而自己發了一會狠,終究下不了手,“鏗”地一聲,還劍入鞘,神氣活現道:“我才沒那麼小氣,今天嶽爺我狀態不好,被你乘人之危,下次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否則當心你的小命!哼哼。”說畢一溜煙逃下臺,雄糾糾氣昂昂向莊門方向走。

眾人絕倒。

王全率眾師弟緊跟其後。但他心中仍放不下關千劍,一步三回頭。

懷空力挫強敵,頗感志得意滿,在臺上高視闊步,環顧臺下一週,讓每個人都看到他,高聲道:“小僧本是佛門中人,於盟主虛名本無興趣,之所以登臺獻醜,全因看不慣嶽某人太過猖狂,忍不住要給他點顏色看看,現在目的已達,若無人有特別見教,只能便宜小僧,就此全身而退了。”言畢拱手,舉步欲行。

臺下一人高叫道:“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大師雖流水無情,怎奈盟主之位落花有意,剛才已經見識過大師的非凡武功,我焦桂不敢有任何‘見教’,在座的雖不乏少年英才,但大師相比之下,無不自愧不如,所以大師雖急著要走,也該先承認了盟主的名份再走。”

又一人唱反調:“你這話我萬萬不能苟同,古人云,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你又不是少年英才,怎知少年英才都對這位大師自愧不如?公認他為盟主?按我說,在座的少年英才,對閣下的馬屁功夫倒真是自愧不如,要推盟主,非你莫屬,不過這個盟主,不是武功第一,而馬屁功夫第一。”

當下兩人對罵,眾人也是各執一端,七嘴八舌,吵鬧不休,中間不免常鬧笑話,引起不小轟動。

關千劍和雲霓相對搖頭。關千劍道:“為了不讓和尚為難,我只好去替他解圍,幫他擔下這個盟主的虛名。”

雲霓道:“什麼盟主,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你也當真?”

關千劍道:“不管怎麼說,我也該去臺上亮個相。”

雲霓拿住他手臂,神情殷切:“答應我一個請求,可以嗎?”

關千劍笑道:“你緊張什麼?我跟他又不是仇人見面,不過是相互印證武功,跟在劫滅城外第一次見面一樣,你還怕我傷他?”

雲霓以從未有過的溫柔軟語道:“你傻啊,我擔心的不是他,是你呀!”

關千劍怦然心動。

但他卻故作從容回答:“擔心我什麼?”

雲霓道:“他的修為如何,你親眼見過了。說實話,連我都從不知道他已達到現有的境界,他是一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人,只有在面臨強敵時,才顯露出來,他和嶽東的較量,是否用盡全力,是否已達極限,還不得而知,總之,他比看上去更強!”她說到這裡,看見關千劍微微撇嘴,知道他不肯相信,皺起眉頭道:“我們練武的人,相互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