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調轉車頭,撿起趴在路面上奄奄一息的怪猴,疾馳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倒黴的標緻307駕駛員怒氣衝衝地解開安全帶走出車門,對著地上那一大團影子就罵道:「你他媽想死啊!」

避免了追尾事故的第二輛車車主在嘆氣。

他不得不嘆氣,因為他不但看到了車禍發生─雖然沒有看到全部事故是怎樣發生的,但只要看到結果也就夠了。同時他還是一名人民警察。

其實警察也不一定非要什麼事都管,只是……誰叫他就碰上了呢?如果就這麼放著不管,他怕自己回家睡覺都能夢見別人罵他吃人飯不拉人屎!

有人說他這樣的個性叫覺悟高、對人民負責,也有人直接罵他死腦筋、多管閒事。

反正不管別人怎樣說他,對徐巖飛來說,他只是希望晚上睡覺能睡得安生些。

但為什麼一定要讓他碰上這種事呢?難道他現在手頭上的事還不夠多嗎?

「唉……」

眼見那位怒氣衝衝的標緻307駕駛衝出車門,為了避免二次出事,本來還在惆悵中的徐巖飛同志也顧不上惆悵了,一邊撥打122,一邊趕緊奔出車門前去調停。

「你們他媽的在搞什麼鬼!半夜不睡覺大馬路上玩跳車?你們不想活了,別人還不想死呢!我XXX!」

下了車才發現在地上滾成一團的是兩個人,瘦高有形的標緻車主從嘴中罵出一溜與他的臉絕對不符合的髒話。因為太氣憤,一時竟忽略了地上兩人姿勢怪異。

炎顓像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看見一樣,從地上撐起,把懷中緊抱的簫和平放到地上,輕輕拍了拍他的面頰。

簫和暈了,因為巨大的震動力。腦子一時失去判斷能力,兩眼茫然看著正在拍他面頰的炎顓。

輕拍了三四下,見簫和還是一副魂不在此的茫然表情……

啪的一聲好響亮,就連走到他們身邊的徐巖飛也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那個破口大罵的標緻車主也像是嚇了一跳的樣子。

「喂!這不關我的事啊!我可碰都沒碰到你們!」標緻車主見有人過來,連忙撇清道。

「咳,你們怎麼樣?要不要送你們去醫院?我是警……」

「敢偷打我?」一向不肯吃虧的簫老大人還沒完全清醒,巴掌已經甩了出去。可惜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炎顓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壓住他腦袋仔細看了看他眼睛。

簫老大不爽地掙扎,想要脫開那兩隻手的控制。

嗯,還有點迷糊,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見沒什麼大問題,炎顓順手敲了敲對方腦門,把人拉了起來。

這一站起,兩人原本藏在暗處的面容輪廓也在路燈下變得清晰許多。

標緻車主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

「用那麼大力,你小子存心報復是不是?」簫老大嘀嘀咕咕,晃著有點迷糊的腦袋借力站起。「啊!」腳一軟。

還好給身邊的人及時提了起來。

「兩位,你們沒事麼?」雖然被無視,但盡責的警察仍舊關心地問道。

「看著像沒事的樣子嗎?真是!這段時間怎麼這麼倒黴,三天兩頭不是斷這就是折那,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喂!你小子,剛才你罵誰呢?你說誰想死?怎麼這年頭人的道德質量越來越低下?看到人出車禍,不但不曉得幫忙求救,還罵被害者想死!你媽難道沒教你做人的道理嗎?還是你從來都沒上過學,不知道道德兩個字怎麼寫?」

「你說什麼!」標緻車主又羞又惱。他會下車罵他們也是因為剛才實在太過危險,一時驚魂未定才會罵人發洩。現在被簫

和這麼一罵,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有多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