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真的有孕了呢?”

曾經懷過身孕的華貴妃其實在嘔吐之初心中隱約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只是她不敢相信祈求了多年的孩子會在這個糟糕的時刻來到了腹中。

年家的昔日榮光已不再,而皇上的一顆心全都拴在了甄嬛的身上。

心中滿是驚愕與不安的華貴妃,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目光轉向了安陵容。

“不是說歡宜香中含有大量的麝香,長期使用會導致不孕。”

“是不是寶鵲學藝不精,誤診了?”

早在華貴妃沉浸在驚愕中時,安陵容已悄然讓寶鴿退到室外,屋內只剩下她們兩人。

安陵容輕步走到她身旁,溫柔地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安慰。

“華貴妃姐姐,你別害怕。”

“不管是否誤診,你都要好好保重自身。”

“頌芝給你熬了小米粥,要不先用一些?”

她特意吩咐過的,沒有新增任何其它的材料。

見她沒有出聲反對,安陵容便端起小几上的白瓷碗,舀起一勺金黃的稠粥,輕柔送到她的嘴邊。

就這樣,一勺接一勺,很快一小碗粥就見底了。

頌芝看著自家主子用了一些粥,激動得眼圈都紅了,連忙又遞上一大碗。

“又不是不知飢飽的呆鵝。”

心情略微平復的華貴妃阻止了安陵容伸到面前的勺子。

“一碗足矣。”

“安陵容,本宮心裡難受得緊。”

她輕輕拉著安陵容在軟榻上坐下,靠在了她的肩頭。

“哥哥走後,本宮原本想著不爭不搶的守著翊坤宮。”

“可皇上他不願意,非要抬著本宮與皇后鬥。”

“內務府處置了一批皇后的人,都是皇上的意思。”

語氣中透露了太多的無奈。

“本宮別無選擇,只能趁此機會,將皇后在暗處的人一一揪出。”

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放在小腹上,淚水悄然滑落,“本宮只想守著年家的子侄,為何就這麼難呢?”

安陵容輕輕拍著她單薄的背,柔聲勸慰:“姐姐,或許這個孩子來得正是時候。”

“你和年家都需要一個依靠。”

她輕聲細語,彷彿怕驚擾了這份脆弱。

“雖說皇上心思難測,但有一點不可否認,他對有孩子的妃嬪容忍度更高。”

“當日的恪貴人囂張的連本宮都不看在眼中,不正因著她肚裡有孩子。”

“皇上既然能讓江城為你調養身子,就說明他有讓你生下這個孩子的意願。”

“本宮知曉,只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哥哥是皇上逼死的。

她邁不過這個坎兒。

華貴妃不知道用什麼態度來面對這個孩子。

“姐姐,你可曾記得,上回你到永和宮時,弘瞻一直要你陪著玩兒。”

“你走後,他拉著本宮偷偷地說,你腹中有了小娃娃。”

“都說小孩子的眼睛能看到常人見不到的東西。”

“本宮再三追問之下,他說有個大鬍子一直跟在你身邊,並且還看著你的肚子大笑。”

“這個孩子極有可能是年羹堯大將軍特意給你送來的。”

將華貴妃身上的掙扎收入眼中的安陵容一本正經地胡謅。

年家江河日下,皇上對華貴妃的寵愛早就不復從前。

她若是膝下能有個孩兒,往後餘生就有了依靠。

年世蘭緊緊地抓著安陵容的手,迫切追問。

“你有沒有問問弘瞻,那個大鬍子長什麼樣?”

安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