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心驚肉跳,差一點點就要撞門進去跪求福晉饒了爺一命了。

“……算了,我跟女兒一起死好了!”憤怒的尖叫。

“……你想要女兒,這個生下來給四哥之後,我會再給你一個。”

“不是我要女兒啦!”哭笑不得的尖叫。

“那是誰要?”

這傢伙聰明到極點變笨了嗎?

“我懶得跟你說話了!”

緊貼在門上的塔布與烏爾泰尚未意會到這句話的真正涵義,房門便已“砰!”的一聲被撞開,兩個男人各自慘叫一聲,連退好幾大步。

“咦?敢偷聽?”某人冷笑。“好極了,就是你們兩個,看緊爺,別讓他跟著本福晉,否則本福晉就叫他去死!”

說完,“本福晉”便揚長而去,留下塔布與烏爾泰面色發青地面面相覦。

看緊爺?

怎麼看?

可一瞧見主子真的跟出來了,兩人便不約而同搶上去擋在主子跟前“護駕”。但是……

嗚嗚……這張臉色更不好應付呀!

“你們想幹什麼?”胤祿的神情很冷,聲音更冷。

“那個……”塔布困難地嚥了口唾沫。“福晉說……說如果爺您跟著她,她就會叫爺……叫爺……”

“去死?”

塔布撇出難看的苦笑。“爺,其實……其實……”

“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的!”

塔布一咬牙,豁出去了!

“其實爺您只要肯說兩句好聽的,福晉便什麼都好了呀!”

“好聽的?”胤祿冷笑,陰森森的。“你要我對福晉說兩句好聽的?你不想要腦袋了麼?”

“可是……”塔布囁嚅道。“可是福晉想聽嘛!”

“十六爺我這輩子沒說過那種話!”胤祿更是不屑地嗤之以鼻。

“有!”塔布脫口道。

狂厲的煞氣立刻殺過來,駭得塔布登登登又退了三大步,可是為了不讓爺冤死在福晉的“話”下,他不能不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就算要額外來個赴湯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當……當爺是……是金……呃!”可惜他還是沒能說完,胤祿隨便兩指點出,他就啥事也幹不了啦!

胤祿哼了哼,連多看他們一眼也沒有,同樣揚長而去了。

只留下兩尊姿勢怪異的門神守在洞開的門口,眼淚快掉下來了。

這是胤祿與滿兒回京的半途上,可說是回京,胤祿卻先帶著滿兒繞往杭州這兒來,問他,他只道:有事兒。

廢話,不是有事兒,難道是有小老婆留在那兒忘了放進口袋裡了嗎?

滿兒恨恨地咬牙切齒,卻也拿他沒轍,誰教她只能跟著他呢!

再說,自八月中秋過後,胤祿好不容易終於完全康復了,連口氣都還未喘過來,他就忙著先把弘升差遺至江西辦事兒,然後就急著上路要“回京”去,也不會體貼一下,先帶她上哪兒逛逛,慰勞一下她三個多月來的辛勞之後再回京去,她心裡頭正悶著氣呢!沒想到他們卻“回”去了杭州。

嘿嘿,撿到了!

這時候去吃桂花粟子羹、糖桂花正是時候。

不料,早上才剛下榻杭州,下午偉大的十六爺大人就說要把她女兒給賣……不對,送人了!

她偏要再給他生個男的,看他能怎樣!

挺著六個月大的肚子,滿兒一路氣呼呼地走著,也不曉得自己走在什麼路上,更不知道自己往哪兒走去,只知道因為心煩,下意識往沒人的地方去,直到她聽得一聲餘韻四蕩的悠揚鐘聲,她才驚訝地停下腳步,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竟然走入一座蔥籠蒼翠的樹林裡,而那鐘聲正是自山麓問傳來的。

再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