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些年來,弘安空有嫡長孫的名頭,從來也不曾得依約例掌管家業,如今他也算是為自己討回了公道,是真真正正的柯家長子嫡孫。那依我看,咱們還是按著舊年的約例,由長房弘安這邊掌管這些家業一年,後年便是二房弘山這裡再輪管一年,你們可有異議?”

柯懷遠突逢鉅變,神緒渙散,一時只是沉默,唯事事依從罷了。柯懷祖和陶夫人兩人的臉色並不太好,但礙於柯老太太的情面,也不敢多有置喙。

柯弘安環視了眾人一番,開口道:“祖母,對於這家業掌管一說,弘安倒是有個主意。”

柯懷祖和陶夫人抬眼揣測地看著他。柯老太太道:“哦?你有主意,趕緊說來聽聽。”

柯弘安不徐不疾道:“我也曾聽迎初說過,這家業的掌管確是有按房輪管的約定。按理,原該是按祖母所說的由我這一房掌管一年,後年交由二弟。可我尋思著,咱們這家業畢竟事務繁冗,表面看似不過是一盤賬目而已,但實則內裡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若真是每年輪著管,恐怕會在交割之間鬧出亂子。所以,弘安愚見,與其是各房輪管,不如是各房分管。”

容迎初微笑道:“相公所說的各房分管,也就是說把這些家業一分為二,分別交由長房和二房各自打理,日後不論盈虧,概由各房自行承擔,但每月仍須按著定例把供給之數交到公里來,這樣方不失一家興旺家業的初衷。”

柯懷祖細細聽了,不覺始料未及,訝然道:“將家業一分為二?”

陶夫人將信將疑:“你倒肯?”

柯弘安笑得溫和:“我千肯萬願!正如祖母所說,咱們要的是闔家團圓,齊齊全全,所以咱們這個家,分不得。可若仍將全數家業交由一房掌管,那對另一房來說,勢必也是有失公允,日後保不準還要生出諸般爭執,何苦來!這些家業本就是咱們這一家人的,如何打理,咱們一家人商量妥當便是。弘山穩當,弘軒圓融,都是掌管家業的好人選呢!”

柯老太太眼角微微滲出淚來,頷首道:“弘安句句都說到了我心坎上!一家人,咱們終究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是不是可以一家子好好商量著辦的呢?我贊同弘安的主意。”她轉向兩位老太爺和陶夫人的孃家長輩,“你們幾位意下如何?”

柯仲賢率先首肯,柯仲保便也無二話。陶家孃舅一時沒有說什麼,柯懷祖道:“難得弘安有如此心胸,我這個做長輩的倒是自愧不如了,我也贊同。”如此一來,陶夫人和陶家孃舅便也連聲稱是。

柯老太太想起了什麼,又對容迎初道:“苗氏房裡的那些奴才,哪些還能用,哪些不能留,你看著打發便是了。”容迎初心中有數,依言應了。

至此,一應事宜皆已塵埃落定,眾人紛紛告辭離去。柯弘安和容迎初攜手走出昌榮大廳,才走到廊下,便見秋白緩步迎上前來,深深地向容迎初福了一福身,敬聲道:“奶奶安好。”

容迎初忙一手把她扶起,握住了她的手,切聲道:“我跟你說過,此次你回來了,便再不要喚我奶奶,我不是你的主子,你也不是我的奴才。”她停一停,鄭重道,“咱倆從今往後,是姐妹,你該喊我姐姐。”

秋白粲然一笑,甜聲喚道:“姐姐!”

她們正說著,二房一行人迤邐來到了廊下,走在末端的柯弘軒眼光不經意地飄到了秋白身上,秋白眉心一跳,對容迎初道:“我還有些東西落在了韋奶奶院子裡,我先去收拾。”

容迎初心下知意,拍拍她的手道:“早去早回。”

走出迴廊,繞出了角門,果然見柯弘軒正站在安靜的庭院一角等候。秋白定一定神,來到他跟前,尚未及出言,他已搶先一步開口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二太太之意,是不想再提咱們聯姻的事了……我也已經跟她說清,既然我還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