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三郎,夫人之意如何?”

朱溫點頭:“夫人之意,若真的動手,便須殺個乾淨。”

葛從周咧大了嘴:“夫人英明。”

朱溫:“諸君聽我號令!”

盔甲鏗鏘聲中,眾將一起站起抱拳:

“聽使相號令!”

朱溫:“王彥洪,命你去上源驛放火,不得留下一梁一椽!”

第一個任務就交給了自己,這在王彥洪的軍事生涯中從未有過,而任務的內容只是放火燒客棧,這簡直是天降富貴!他激動地滿臉通紅,朗聲回答:“遵命!”

朱溫沒有再看王彥洪,繼續下令:

“張歸霸,命爾安排好強弓硬弩,縱火之後上源驛若有人逃出門來,不分男女婦孺,盡數射殺!”

連婦孺都要殺?銀槍將張歸霸心中一凜,明白使相已經鐵了心,立刻回答:

“末將遵命!”

朱溫繼續說:“葛從周!巡視城中街道,但有違背宵禁令者,殺無赦!”

葛從周沉聲回答:“末將遵命!”

朱溫:“張歸厚!命你立刻前往封鎖城門,禁止出入,違背者格殺勿論!”

張歸厚大聲回答:“末將遵命!”

朱溫看看張歸厚又說:

“若有城外敵軍前來接應,須得積極應戰。檑木滾石之類守城器具,務必準備妥當!”

張歸厚:“末將遵命!”

朱溫把眼光投向氏叔琮:“氏叔琮!命你統兵一萬在城外巡防,外阻河東人馬前來接應,內防沙陀蠻子逃出城來!”

氏叔琮明白這個任務幾乎就是個理論上的任務。笑話,這麼多層天羅地網,李克用除非是大羅金仙,否則休想逃到自己這裡。不過軍令如山,他還是大聲回答:

“末將遵命!”

朱溫:“子明,隨我巡視全城!”

王彥章大聲道:“遵命!”

朱溫:“辛苦諸君!今晚誅殺獨眼賊這個大魔頭,不容絲毫馬虎大意!傳令,懸賞取李克用人頭者賞黃金千兩!”

眾將一起回答:“遵命!”

看看葛從周和張歸霸,想到他們今晚的憤怒,朱溫發狠說道:

“諸君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總之今晚佛來殺佛、魔來斬魔,凡是河東沙陀,一個活口不留!早早殺光,也好安寢!”

夫人之命不能忘。殺了李克用就回去睡覺,想到夫人……啊,不能想,現在要想殺人,殺了李克用,再去和夫人……怎麼又想夫人了?

朱溫使勁搖搖頭,好像這樣就能把夫人從腦袋裡趕出去一樣。

盔甲鏗鏘聲中,諸將分頭離去。朱友裕忍不住問道:

“三哥敢是忘了吩咐孩兒行事?”

朱溫看看他,搖了搖頭:

“你若真想上陣,便與子明一起,隨我巡城。”

朱友裕笑著叫爹:“大人(唐代對父親的習稱),孩兒只想隨歸霸將軍去,必定殺個痛快。”

朱溫皺眉:“此乃生死大戰,豈能由你心意!”

王彥章也輕輕拉了朱友裕一把:

“大郎,白虎節堂不可言笑。”

朱溫淡淡地:“裕兒若不肯去,便留在衙內陪伴夫人。”

朱友裕一驚。他最怕的就是這位貌美如花的嫡母,她總有無窮手段收拾自己,偏生阿耶又是極其信任張夫人,是以闔府上下,再無一人敢違拗張夫人的話。朱友裕試過向阿耶告狀,阿耶卻立刻原話轉告張惠,可想而知,朱友裕又被張夫人微笑著狠狠收拾了一頓。幾回受罰下來,朱友裕只好向阿耶學習,唯夫人之命是從。

現在聽說要他陪伴夫人,朱友裕頓時成了一張苦瓜臉,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