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將人前人後區分的很開,此地久留也無益了,“那預祝二公子明後日忘情盡興。”她趕緊言簡意賅的悶聲接了話,“可是形式有些變……”

“謝了。”方耀祖當下飛快的截住了她的話,表情都沒變,“有我大哥在。放心。”他的面部很是平淡,依舊是冷冷不苟言笑,但最後那一瞬的眼神,卻閃出了一絲溫潤的踏實暖意。

令月會心笑了。

她的一顆心終於放到肚子裡了。當下公式告辭,轉身離去。

可是。令月的歡樂沒有持續到第十個數。

剛走了幾步,她就撞見了一個她這半生最不想撞見的人……

——袁螭。

袁螭的身後還跟著浩蕩蕩一排人:劉得勝,謝平安,賈春雷……還有剛剛避開的方光宗。

原來,方光宗說北面有熟人是真的!

令月叫苦不迭。看來慣性思維害死人,凡事真不能想當然!

狹路相逢,這次又是狹路相逢!

說來這五位從小在道觀、番邦、賭場、妓院、太監堆里長大的世子們也真是臭味相投!暗地裡爭鬥的緊吧,明面上還裝的密如知己、親如一家似的……噁心!真是噁心!

既然撞上了,也不能裝作不認識,令月只得硬著頭皮拱手,“各位大公子夏祺。”

“哎呀,又見面了,真是緣分啊。”那袁螭一身浪蕩公子的打扮,頭戴紫磨金羊脂鷹冠,身著金銀線明暗天蠶衫,再配上那張傾倒眾生的冷俏俊臉,活像一隻華麗麗的獵豹……

令月在心底憤憤然鄙視之,窮鄉僻壤撿回來的土小子,有錢也不會打扮,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哪像人家方耀祖,能把一襲白衣穿出華貴氣質來,舉手投足那是什麼味道?儒雅!哪像這一群,穿戴比日光都耀眼,飄來的風都帶著濃郁的銅臭氣……

“哎?這是誰家的小相公?”賈春雷那獨特的睡不醒嗓音從袁螭身後冒來。

“趙主手下的,來巡場呢。”袁螭笑的很得意,“這哪是什麼相公啊,還不知道是後日咱們誰的娘子呢?”

“呦!”那三位聞言趕緊伸過了腦袋來,瞪大了眼上下細細端量起來。

“不錯啊!”旋即劉、謝、賈這三人都熱烈的鼓譟起來,“早就聽說趙主那兒都有好貨,今日一見,確實名聲不虛!”

“激動什麼啊,這還是最醜的,”袁螭不懷好意的插了話,“要不趙主怎麼能捨得給糟蹋上男裝,出來拋頭露面呢。”

“也是也是!”那三人迅速興奮開來……“哎,養個比這貨色還好的娘子敢情好啊!”;“我還沒上過暗衛呢!”;“肯定帶勁兒……聽說趙主連她們那裡都特殊訓練了……”;“孃的,想想後日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三人摩拳擦掌,邊亢奮而言邊上下不停掃視著令月,活脫脫一群憋久了的嫖客剛瞧見新開臉的雛妓……

“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久留。”令月頭嗡嗡老大,此處乃絕對是非之地,她當下趕緊低頭抱拳,含混著跟他們打了招呼。

“沒關係,請,”袁螭爽朗的將身形一讓,“來日方長呢,又不在這一時,說不定,日後還能天天見呢……”

“哇哈哈……”後面爆發出一陣會心會意的邪笑。

這個死袁大蟲,袁臭蟲!令月在心裡痛罵,讓你樂!我抽給誰將來也不抽給你!

“各位大公子,告辭!”她草草一鞠,領著自家人奪路快逃……

六月初九。

令月排除一切他念,早起辦事。

清點人數,並再一次陳述了此項任務的重要性後,令月帶人開向了金水河畔的國色天香樓。

一切都好。令月滿意的打量著四下。

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