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悅抬頭看向她,平靜的眼眸深處好似藏著感動的波濤。

宋知序看起來更生氣了,嗤笑一聲:“不是因為和溫璨像,那是為什麼?我看這人也沒什麼特別的。”

“想知道你問他自己啊。”葉空隨口說,“我也忘了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又是怎麼成了朋友的。”

她看向愣怔的樂悅,嘴角彎了一下,還偏了偏頭:“宋小姐既然這麼想知道,不如你就告訴他?”

這種好似他們是一國人的態度讓樂悅當即就暈暈乎乎點了頭。

葉空卻在這時突然起身了。

“那你們先聊,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她喝掉了最後一口水,起身上樓去了。

背過人時少女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沉寂下來,視線自眼角收回,她漠然地走上了樓,腳步很快消失在看不見的階梯上。

樂悅迷迷糊糊的大腦也在這時稍微恢復清醒。

可剛才已經答應葉空了,而且宋知序正虎視眈眈盯著他,顯然是要聽後續的,他只能帶著點後悔,一臉溫和的問:“宋小姐想知道什麼?”

“全部。”宋知序盯著他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又是怎麼……如葉空所說的——成了朋友?”

她的語氣顯然相當玩味,毫不掩飾淡淡的厭惡。

但樂悅不痛不癢,反而循著她的話回憶起來。

而當思緒陷入記憶,一路回溯到和葉空相識的源頭——他就突然在危險的直覺裡,無比清晰地察覺到了自己的心動。

分明接觸的時間也不算太多,他們也從未深入地聊過天,他甚至是懷抱不善的目的而來的,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淪陷。

說不清到底淪陷於什麼,是這個少女有別於其他所有女人的冷淡和史詩級的難以接近,還是淪陷於她不管面對誰都無懼無畏的傲慢,還有對那個面具男都敢說打救打的瘋狂——亦或者,是日復一日看著她在光線充足或暗淡的咖啡店收銀臺後打盹、睡覺、畫畫、還有發呆。

和他一樣是孤兒般的身世,卻活得如此肆意坦蕩。

樂悅不知不覺地描述起來,有問必答地把他和葉空的每一次見面都描述得極其傲慢。

宋知序聽得越發鄙夷,他卻渾不在意,還在自我美化的描述中逐漸滋生出新的野心——雖然一開始是有關利益的交易,但,如果從現在起他付出的全都只有真心,那麼他和葉空,是不是會有那麼十分之一的可能呢?

就在樂悅陷入妄想的時候,說有事要辦的葉空,在二樓開啟電腦,連線了樓下的監控,再把耳機塞入耳朵裡——

她起身走到窗邊往樓下看去,同時樂悅的聲音也湧入她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