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就沒出來過。”

“……”

秦悟嘴角拉扯一下,眼底卻有奇異的光芒閃現:“不是沒出來過,是你們看不到她了——算了,沒關係,只要會來就好。”

“她一定會來的。”

·

計程車在路口停下。

一位身姿輕盈的乘客近乎無聲地坐了進去。

“去哪?”司機帶著濃濃的口音問道。

“蔡家灣。”

回答是很標準的普通話。

車子平穩地駛上路。

“蔡家灣哪裡?”

“貧民窟。”

車子左右搖晃了一下,司機趕緊穩住,又抬頭去看後視鏡。

他對上一雙藏在帽簷下的漆黑的眼睛。

乘客有一把好嗓子,即便是懶洋洋毫無禮貌的語氣也依舊會讓人心生好感:“有問題?”

“沒……沒有。”

“那就開穩點。”

車子重新平穩地行駛起來。

沾了陳年灰塵的窗玻璃上映出乘客轉頭望向窗外的眼。

之後她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司機則忍不住往後視鏡裡掃了一眼,隨後忍不住又一眼、再一眼……

直到乘客突然毫無預兆的出聲:“還有話要說?”

司機猛地嚇了一跳,眼神慌亂收回,又慌亂掃過她,發現她還看著窗外沒有回頭。

司機訕笑了一下,被抓包的慌張去掉了,道:“只是看你包得這麼嚴實,就在想你是不是內地來的明星——最近這些天來南港的明星可多了。”

“是嗎?”客人好像興致缺缺,但她有一把年輕動聽的好嗓子,懶洋洋的說話也依舊讓人心生好感,“都有哪些明星?”

“就我知道的,比如那個誰……那個棋壇天才原野,就要來參加一個什麼活動。”

司機頓了頓,他疑心聽到乘客笑了一聲,那笑聲好像非常……非常微妙,有一種令人不由自主感到卑微的感覺。

不知為何,原本還想多說幾句探一探八卦的氣勢一下消下去了。

隨後一路安靜。

只有窗外這座巨大的灰色的城市,和乘客那雙黑色的眼睛,一直在滿是塵埃的玻璃上不斷重疊和交錯。

這是一場誰也不知道的某個人與城市的重逢。

它驚心動魄的藏匿於龐大的車流之中,藏匿於城市密集的高樓之間,藏匿於帶著海風味道的無邊無際的空氣裡,就如一滴水匯入海洋,沙子跌入沙漠,不會被任何人注意。

——直到它跳出來,化作利箭或者子彈,捲起狂風或者巨浪。

而在此之前,暗湧只在水下醞釀,水面之上則風平浪靜,喧囂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