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惋惜表情——他彷彿又回到了池彎刀還活著的噩夢裡。

這叫他怎麼能不憤怒?怎麼能不恨?怎麼能不失去理智?!

藏在衣袖下的手掌在微微顫抖。

他大腦發暈地上前一步剛要說話,卻先聽見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宴會才剛開始,葉小姐為什麼要走?”

那個人高聲說:“溫總是請你來參加生日宴會,而不是來當表演一下就退場的嘉賓的不是嗎?”

——反應了幾秒,溫榮才突然覺得這聲音實在是太美妙了,簡直完全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於是他轉頭看向說話的人。

——是秦箏。

對,秦箏。

這才是他看中的,最適合他們溫家也適合他兒子的兒媳!

還沒訂婚就已經這麼會體察人心,還沒訂婚就已經開始把葉空當成情敵處理了——很好,這很好!

溫榮的聲音一下就從嗓子裡竄出來了,帶著點奇異的高亢,很快傳遍了整個會場:“阿箏說得對!哦對了,葉小姐是不是還不知道阿箏是誰?她就是阿璨的下一任未婚妻——先前阿箏還特意去你的咖啡店找過你,但沒想到你就在樓上卻不肯下來,現在總算見到了……”

他語速很快,到最後又突然變慢,彷彿充滿了意味深長:“可剛來就要走,連一句交流都沒有,葉小姐難道就不怕別人說你是怕了嫉妒了?”

“怕?嫉妒?”

葉空腳步一頓,回過頭來,視線先落到溫榮身上。

那雙長著魚尾紋的,渾濁卻充滿兇戾,眼白都在發紅的可怕眼睛。

卻還包裹在一堆風度翩翩著裝奢華的人皮裡。

葉空有點手癢,腦子裡幾乎立刻繪就出一個猙獰扭曲的怪物模樣來。

在她眼裡,那個怪物已經掛到了溫榮身體上。

而葉空就這麼望著那怪物,眼底也自然而然滋生出看怪物的嫌惡和不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