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冤枉了她。寶玉立馬轉頭意欲先叫住寶釵賠罪,卻見寶釵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寶玉心中權衡了會兒,咬咬唇,決定先去找黛玉。

寶玉緊趕慢趕,帶著小跑氣喘吁吁地追上了黛玉。此時二人離正堂不遠。

黛玉沒理會寶玉,徑直往正堂走。

寶玉不甘心,喊住黛玉。“你且站住。我知你不愛理我,我只說一句話,說清了,你還不不理我,從今以後我撂開手。”

黛玉被寶玉這話說得微微有些動搖了,剛要轉身問他,轉即想今早出門前父親曾提點自己的那些話。

“你們都大了,他也已與薛家姑娘定親,咱們自該懂得分寸,弄個親疏遠近來。以後少來往,也免了瓜田李下之嫌。”

黛玉早過了小女孩懵懵懂懂的時候,心裡頭明鏡著。自是極力避免與寶玉私下見面,剛才寶釵抓她那幾下可厲害。黛玉猜她是個外表大方,心裡願意計較的人。黛玉就更不能跟寶玉多說了,也免得招嫌。

細想想,今後他們可見的機會極少,她縱是說了無情的話又如何?斷乾淨了,倒也了卻不必要的麻煩。

黛玉幾經慎重斟酌,抬眼冷冷的看向寶玉:“你說的,就一句,說吧。”

寶玉笑了,問她兩句可不可。

黛玉瞪他一眼轉身就走。

寶玉忙湊上前說了一句什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的話。

黛玉眼睛不眨一下,不為所動,唯冷漠的看著寶玉道:“一句話已完,從此兩清,也請你說到做到。”

黛玉說罷,便揚首挺胸帶著人進了正堂見邢氏。

寶玉沒想到她竟會這般無情,那一句話本就是用來勾黛玉問的更多的。萬萬沒想到黛玉不吃這套,他肚子裡預備的許多話如今都說不出去,更可怕的是黛玉真要跟他恩斷義絕!

寶玉望著黛玉窈窕的背影,痴了,後悔的心碎。寶玉字在原地痴痴地站了半天,知道身邊的丫鬟提醒他,他才回神兒。不行,他不就這麼由著林妹妹誤會他。必是他定親的事兒,惹得林妹妹傷心了。

寶玉顧不得許多,更加顧不得這是在尚書府,慌忙飛奔到正堂,不顧儀態的衝進了廳中央。

邢氏正笑著與幾位提早來道賀的夫人們應酬,忽聽外頭丫鬟喊了一聲“寶二爺!”話音還未落,寶玉的人已經衝到了屋中間。

幾位貴夫人還從沒見這般魯莽的人,眼中閃過驚訝,面上的笑倒是依舊從容淡定。

“這位俊俏的小哥兒是?”

“是我侄子,名喚寶玉,這孩子自小魯莽不懂事,叫幾位見笑了。”邢氏說得風輕雲淡,倒是惹得那幾位夫人們驚慌,連忙表示不介懷。

寶玉本來想為自己衝動闖進屋的舉動表示愧疚,卻沒想到邢氏當著眾人的面兒說他從小就不懂事,分明是貶低他!

寶玉忍下脾氣,恭敬地跟幾位夫人賠禮,說了幾句巧話,倒把這幾位夫人恭維的笑嘻嘻的,每個人都封了厚重的見面禮給他。寶玉一時得意,覺得自己挽回了一籌,他以勝利者的姿態看向邢氏,只一眼,差點被邢氏迫人的眼神兒嚇掉了魂兒。

寶玉頷首,低著頭,老實的在一邊坐下。

倒是有一位夫人真心喜歡寶玉這副好相貌,笑問他此來甚麼。“難不成你好心來陪我們幾個老夫人?”

“您哪裡見老了呢,怎會是老夫人。晚輩此來,”寶玉下意識的看眼黛玉,繼續道,“是來找——”

“你父親也來了,正在前院陪你大伯見客。你也不小了,都是定了親的人了,該學一學事兒。此刻就去吧!”邢氏不容寶玉辯駁一個字,直接打發他走。

寶玉愣住,臉色青白,後半句話卡在嗓子眼愣是吐不出來。

邢氏目光清冷異常,緊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