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軒繼續批摺子,他的斜對面就是太子的書桌,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太子,楊曦軒因摺子生起的鬱氣消散許多。

太子的屬官人選爭鬥厲害,最近朝堂派系都想在太子身邊安排人,尤其是文官集團,這次一致打壓勳貴新貴。

楊曦軒對太子屬官人員心裡有數,他不喜歡奶孃這種存在,因此太子奶孃只在太子身邊待了一年,他不允許下人影響他的兒子。

所以太子沒有什麼奶兄,目前太子已經不小,他該給太子選隨從了。

楊曦軒這個爹恨不得給太子最好的一切,他越看太子越滿意,這就是他理想的繼承人。

子律感受不到舅舅的愛子之心,他只覺得寫大字痛苦!

當京城的公子們想找周子律打探訊息的時候,他們才驚覺周子律早已住進皇宮。

子恆深藏功與名,他可不想弟弟被人坑了。

在楊兮夫妻登袁家門提親時,朝堂處理完抓獲的俘虜,草原俘虜身上都揹著許多人命,朝廷殺了罪大惡極之人,將剩餘俘虜打散分到北方各州修建水力。

俘虜的問題解決,終於輪到胡勒一族與草原貴族,胡勒赤那的兄弟與親人盡數在牢房內。

牢房內看管嚴格,卻沒有虐待他們。

牢房內的草原貴族並不多,胡勒赤那發兵時清理一批不聽話的貴族,戰敗後只有少部分貴族苟延殘喘,此時貴族知道沒了活路,在牢房內日日咒罵胡勒赤那。

然最先一批人頭落的也是這些貴族,他們死的一點都不冤。

胡勒赤那在牢房內的耳根子終於清靜,這日牢飯竟然有酒有肉,胡勒赤那瞳孔一縮,“這是要送我上路?”

胡勒雅贊嘴唇直哆嗦,他並不想死,屁股忍不住向後縮了縮。

胡勒赤那大大方方的坐下,他手裡拿著酒壺聞了聞,“好酒。”

說完直接用酒壺灌酒,許久沒喝酒嗆的連咳幾聲,本以為會毒發身亡,結果等了許久身體一點反應都沒有。

胡勒雅贊一直盯著父親,見父親大口吃肉喝酒什麼事都沒有,他動了動喉嚨最後也沒伸出手。

等胡勒赤那吃飽喝足,詢問牢房外的侍衛,“這是你們這的斷頭飯?”

侍衛沒有任何回應,筆直站著好像沒有人氣一般。

楊曦軒下午到的牢房,胡勒赤那正打著鼾聲,胡勒雅贊最先發現楊皇,他激動的站起身,“楊皇,皇上。”

胡勒赤那瞬間睜開眼睛,一個翻身坐起身,仔細觀察一會才挑眉,“這是送我最後一程。”

楊曦軒揹著雙手,看著鬍子拉碴的胡勒赤那,草原的雄鷹早已失去神采,“你我也算老相識,我自然要送你最後一程。”

胡勒赤那想站起身不輸氣勢,後一想他已經戰敗,隨意坐在稻草上抬頭,“誰能想到你能走到今天?”

楊曦軒直勾勾的注視著胡勒赤那,“你可後悔過?”

胡勒赤那嗤笑一聲,“我俯首稱臣你也不會放心,終有決戰一日又和談後悔?”

胡勒赤那早已清楚自己的未來,他並不怕失望,反而目光灼灼,“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看在我要死的份上楊皇可否為我解惑?”

楊曦軒不會放胡勒赤那活著,這點臨死願望他可以滿足,“你說。”

胡勒赤那不放過楊曦軒以任何一個表情,“我派了很多人查誰給你改進的火器,我查了多年也沒找到,在牢房想了很多,終於讓我想到忽略的地方,真正改進火器之人是定國公?”

楊曦軒輕笑出聲,“只猜對了一半,還有安國公主也是改進火器之人,後來他們培養了更多的火器師父。”

胡勒赤那這個後悔,當初他就想擄人去草原,胡勒赤那不想見楊曦軒,閉上眼睛轉身躺下